貓兒熱情道:「不若你帶我去見一回娘娘,當面為娘娘挑選,豈非更好?」
不等宮娥應下,她立刻點了明珠:「抱著匣子,走。」
這回見的妃嬪又是個不得寵的,且娘家遠離中原,囊中羞澀。
貓兒趁著上門一趟,舌燦蓮花,口水說干,也只賣出去了兩支不同顏色的口紅,還只收了一支的銀子,另外一支用殘碎珍珠低了債。
貓兒頗為嘆息了一陣。
她原本將主意打向低階妃嬪,一來是不想因為向位高娘娘賣妝品,攪進宮斗里去。二來高階妃嬪配置高,無論去何處都有司妝宮娥抱著妝奩等著補妝,哪裡能用的著她出品的方便攜帶的口紅、粉底。
反倒是低階妃嬪,即便家中再有錢,卻不能越制,排場有限。出殿後補妝不易,才會成為她的主顧。
然而她沒想到的是,這低階妃嬪里,一窮二白的竟然極多。
回去的路上,貓兒問明珠:「難道不受寵的娘娘,都這般窮?可有一擲千金的?」
明珠認真替貓兒掃盲:「皇上節儉,眾后妃為迎皇上歡心,便是手中有金山銀山,也是要一文錢當做兩文花,以免出手闊綽,被皇上厭棄。」
貓兒驚愕。
她覺著在後宮裡賺夠一百兩,只怕真有些難辦。
清風徐來,明珠想著未完成的任務,便趁著這機會開了口:「姑姑前兩日去鎮魂,去了何處?主人家對姑姑可好?」
貓兒哼哼一聲:「好的很。睡的多,醒的少,附送高僧陪玩。」
想到被迷暈,貓兒便又想起那日出廢殿的目的,原是想要打一款「腳踏研磨盅」。
此時明珠瞧貓兒竟然放下防備,透露了些許被擄的細節,正要再追問,貓兒已開口問她:「宮中的鐵匠,你可認識?」
明珠怔忪了一息,忙忙點過頭,又要再問,貓兒卻有了新疑惑:「你路子這般廣,當時劉公公脅迫你對食,你怎地不去尋熟人庇護?」
明珠額上立刻冒了冷汗。
她忙忙拍馬屁:「與我相熟之人,無權無勢,自保都難。哪裡像姑姑這般,竟然通了地府鬼君。腰子這般壯,就連大內總管吳公公都要賣姑姑面子。」
這個馬屁拍的很到位,貓兒瞬間沒了疑慮:「我回去畫一幅錘盅圖紙,要麻煩你去尋鐵匠。」
待回了廢殿,貓兒全身心的投入到畫圖紙中去,明珠幾番提起話頭,都未招來貓兒一個眼神,只得罷了。
到了未時,最新的研磨盅圖紙已畫了出來。不但有總圖,還有各零部件。尤其是齒輪,更是畫了七八種。
貓兒掏出一錠銀子連同畫紙交給明珠:「好好同鐵匠說,讓他動作快著點。那齒輪,哪種合用便用哪種,他專業,他說了算。」
雖沒打探出胡貓兒被擄後的見聞,可齒輪圖紙到手,也是極大收穫。明珠內心竊喜,忙忙要拿去尋主子邀功。
貓兒卻又追著明珠到了門外大樹下,悄聲問道:「你可曾見過蕭老五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