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湊過去賣弄:「知道五殿下被皇上賜了板子,將身子打成何種模樣嗎?我知道,我親眼見過,還給他塗過藥。」
廚子聽罷,並不放心,等肉烤好,喚了聽差的小太監端好紅漆盤,囑咐他跟在貓兒身後去送肉。
貓兒訕笑著一指那雞,廚子便大方的將雞皮割下來放在瓷碟里遞給她:「皮子被你污了,送你吃。裡面的我們湊合著自己吃。」
她掃興的吧嗒著嘴,將瓷盤裡幾片雞皮吃盡,見小太監還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她陪著去,她只好嘆了聲「倒霉」,起身陪在小太監身畔,跟著往人多處去了。
火光大盛處,或坐或站,簇擁著許多武將和兵士。他們不知在說著什麼,笑的肆無憚忌。
在最中間處正比劃的帶勁的,便是與民共樂的廢物皇子蕭老五。
貓兒冷哼一聲,不願往前走。
小太監跟著住了步子,央求道:「這一輪烤的肉少,姑姑不陪我一起去,五殿下只怕要發火。」
小太監有些眼熟,仿似五福被掖庭膳房的人欺負時前來報信的一位小太監。
貓兒不願帶累他,只好繼續前行。
兩人一直停到了蕭定曄身畔,小太監畢恭畢敬將盛肉的盤子遞過去。
有武將幫著端過,蕭定曄果然一蹙眉:「怎地又少了許多。」
他目光一轉便定到了貓兒面上:「可是你偷吃?」
貓兒腹中咕咕長鳴,面上認罪認的爽快:「沒錯,不但偷吃,還往肉盤裡吐了口水。」
小太監一聲嗚咽,險些癱在地上。帶了這位姑姑來,只怕隨時要被牽累的打板子。
他垂手戰戰兢兢站在一旁,只偷偷拽著貓兒衣袖,想讓她閉嘴。
貓兒卻繼續向蕭定曄得意一笑:「殿下趁熱吃。」你不是有潔癖嗎?你倒是吃啊。
一旁將士見貓兒這一番膽大模樣,忖著她與蕭定曄八成有些貓膩,所以才恃寵而驕,任性妄為。
有人開始和稀泥:「不妨事不妨事,打仗時,我等連耗子肉都吃不上,更何況是沾了口水的烤肉。」
一時間,一盤子烤肉已去了大半,眾人大塊朵頤,果然未將區區口水放在眼中。
蕭定曄卻不依不撓,冷著臉險些將她噗呲一回,一把拎著她後領將她拽去遠處,面上依舊咬牙切齒,話題卻一轉:
「本月初十,你去了大內總管吳公公處,拓印了出門牌子的圖樣。
十二,你去浣衣局宮女兒秋蘭處,尋了一身太監舊衣。
十五,不,該是今兒,十六凌晨,你從西華門出宮,在泰安門前攔了輛騾車,先去了西市,換了衣裳後,出城門到碼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