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繁星。
偶爾還有流星。
她的仇人扒在她身側,一隻手還放在她面上。
她想起方才的夢,又聯想起數回被他輕薄,新仇舊恨齊涌而上,一張嘴,重重咬住了他的手,不依不撓要和他拼命。
他一個翻身,重重壓著她,一隻手牢牢捂住她嘴,湊在她耳畔快速低語:「莫出聲,周圍有人,可能是殺手。」
她倏地一驚,立時放棄了掙扎,只豎著耳朵細聽。
不知何處,果然傳來細細人語聲。
但聽一個外邦男子的聲音道:「……現下這般,計劃如何實施?舊時契約已然難達成,你我需重新訂立契書。否則請泰王將人送還回來。」
另一把子洪厚之聲道:「人是不是被調換,你都未給本王一個說法,你還來提契書?你莫忘了,你將人交給本王的時候,她再與你無干。」
貓兒心中一動,眼珠子轉向蕭定曄,給了他一個神色:是你三哥的么蛾子呢。
蕭定曄並不理會她,豎著耳朵靜聽。
爭論聲繼續往下。
外邦男子憤憤然:「人在你手裡出了紕漏,你現下來要挾我?」
蕭正冷笑:「既然這般,不如一拍兩散。此事原本就不一定指望她,本王手裡可用之人多的是。」
那外邦男子口吻軟了下來:「奶嬤嬤這兩日會再想法子,幫泰王鑑定。今日我遠遠瞧過她一眼,並不像被調換。」
泰王冷冷道:「等確認她的身份後,一切等將她送進後宮再說。有新消息,本王自會通知你。」
隱在暗處的兩人正聽的仔細,人語聲再未傳來,腳步聲卻漸漸遠去。
貓兒正要推開蕭定曄,他卻繼續捂住她嘴,悄聲道:「莫急。」
幾息後,周遭果然傳來些許聲音,仿似有人在勘察四周。
待再過了一刻鐘,他的手一松,放開她,雙眼定定望著她。
貓兒一揚手,「啪」的一聲,在一月前就該打上去的耳光終於落在他面上,再送了他一個美稱:「流氓!」
等打完,貓兒發現她老娘誤導了她。她並不是未著衫,有一片肚兜,護著她的尊嚴。
她想起他是因為要救她而跟著一起從暗道里滑下,有些許恩情,面上不由訕訕一笑:「打平,前仇盡消。」
他並不還手,解下他外袍,兜頭丟給她,待她七手八腳穿上,方冷冷審視著她。
方才他三哥同異邦男子所提到的契書聽不出內容,然而所提到要送進後宮的女子,分明就是胡貓兒。
如若三哥同貓兒沒幹系,他此前就不會派宮女去試探她,不會擄走她,不會利用假聖旨宣她來獵場。
他讓貓兒來獵場要作甚?結合方才之言,除了想尋舊人鑑定她的身份之外,會不會還有別的打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