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譏誚道:「一下水,妝粉全衝掉。你與其求我,不如去求神,讓神仙施一回障眼法。」
隨喜見她竟然是個硬骨頭,只得再說了聲:「五福……」
貓兒煩躁的一揮手:「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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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崎嶇。
浩浩人馬綿延一里地,緩緩往棲梧山腹地而去。
皇帝彰顯著文武雙全的才能,跨坐在高馬上,親自帶隊前行。
各位重臣與皇子緊隨其後。
最後是浩浩侍衛環簇而行。
雜役隊伍早已前行一步,前往溫泉池做迎駕的準備工作。
眾人皆騎馬而行,只有一位廢物皇子因著腚痛不能騎馬,賴在了馬車裡。
馬車寬敞,頂上和底板,能藏兩個暗衛。車廂里能容得下一位躺著的皇子,一位太監,還有一位不能露臉的神婆宮娥。
作為站在蕭定曄背後的女人,貓兒自己先改了裝。
此時她不再是胡貓兒,她是蕭定曄的隨侍宮娥。
杏眼改成鳳眼,雙刀眉改成遠山眉,鼻樑化低,唇角拉長。面目平淡,除了清秀,沒有特別的記憶點。等到了目的地,再將吊著的膀子放下,她便全然是另一個人。
她要偽裝的不僅僅是她自己,還有蕭定曄被傷了的胸腹。
堅硬緊緻的腰腹上是極大一處箭傷,箭杆和箭頭早已取出,傷處被縫了針,再薄薄包了兩層紗布。
紗布外面,生雞蛋外層薄膜,層層疊疊貼了十幾層,將紗布褶皺遮掩。
貓兒先將雞蛋薄膜處打上粉底,邊沿順滑過度,以同腹部本色銜接自然。
再將粉底擴大到整個胸腔。
最後用最深色粉底混合一點點墨粉,將他的胸肌和八塊腹肌完整描繪一回。
她如此畫完,打量過整體效果,吁了口氣,向蕭定曄一伸手:「解藥。」
蕭定曄艱難睜眼,先看向隨喜。見隨喜點了點頭,他方從薄被下伸出手。
手掌里是一枚黑色小丸。
貓兒忙忙取過,將將要往嘴裡丟,卻又住了動作,狐疑道:「這麼幹脆?這不像你的性子。」
他嘴角緩緩一勾,聲音喑啞:「你吃過若不信,可像昨晚一般,向我口度毒藥。」
她一滯,冷哼一聲:「想的美。」都是要死的人,還想著占她便宜。
她將藥丸丟進嘴裡咽下,惡狠狠道:「即便不是解藥,大不了一死。有你這個廢物皇子給姑奶奶陪葬,姑奶奶不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