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退開幾步遠,環抱手臂護著自己:「想睡本王,想的美。莫說男人,這別苑裡的太監都不讓你動,難受死你。」
她確實很難受。
她在床榻上滾來滾去,汗水不知將被褥打濕了多少層,一直到雞叫過後,方略略安穩。
她被李巾眉叫醒時,已是辰時。
李巾眉一腳踢開臥房的門,拎著她耳朵憤憤道:「你昨晚去了何處?」
貓兒聽著這聲音,腦中當先浮現一個俊俏小郎君,忍了一夜的心火嘭的點燃,一把摟住她上前。
等一睜眼,心中立刻惋惜,顫顫悠悠道:
「你怎地,扮了女裝?你裝女人,不及你裝男人,來的動人。」
李巾眉一把推開她,質問道:「你昨夜去了何處?你知不知道,我差點被……被……」
貓兒抓起一旁茶杯先飲了一杯冷茶,方抬眼看著她。
那眼神多少有些纏綿難斷,李巾眉受了鼓舞,立刻將餘下的委屈說出來:「你可知,昨兒湯池裡,泰王竟然闖了進去……」
貓兒此時靈台未明,心中不知為何竟有些羨慕的情緒。她舔了舔嘴唇,眼中汪著一汪春水,喃喃道:「他光了?」
李巾眉想了半晌,點點頭:「泡湯的都要光光。」
貓兒咽了口口水:「底褲呢?」
李巾眉又想了半晌:「人多時留下,人少時不留。」
貓兒嘖嘖嘆道:「你和泰王……」她心中莫名的羨慕立刻上升為莫名的嫉妒。
李巾眉做出後怕神色,道:「若不是我半途出去找你,險些就是我。後來聽聞,泰王進了水池,竟將……竟將戶部尚書家的王姑娘給……給……」
貓兒心口忽的有些惋惜,不由自主拉住李巾眉細問:「給怎麼了?可是給餵了冰水?」
嗯?李巾眉瞧著貓兒滿面紅暈,修改了她的思路,重重道:「給那啥啦!可憐她,原本已好好尋了夫家……」
李小姐分享著小細節:「那水池子裡全都是大霧,根本看不清誰是誰。旁人都以為是我,後來才知是王姐姐……」
她話說到此處,又自責道:
「你說,泰王會不會衝著我去,卻陰差陽錯尋錯了人?如若我當時不出去尋你,王姐姐就不會被那樣?
可是,縱是他中意我,也斷不能用那種法子對待我。雖然我阿娘此前看中沒有家室的五殿下,不喜歡泰王正妃、側妃一大堆。可凡事好商量,現下五殿下又傷了那處……」
她由他人的不幸,回想到自己身上,頻頻向貓兒發出靈魂深處的疑問:「你說,他是不是錯尋了王姐姐?」
貓兒不由的咽了咽口水,喃喃道:「可惜,如若他當初是來尋我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