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王府,被打了板子的蕭正焦頭爛額。
他細細思量著這場策劃的失手之處。
他要在溫泉別苑定下和李巾眉的事,是早已計劃好的。
沒有任何地方比溫泉池更合適。
然而何以他安排的極好,等進了溫泉池,懷裡的人從他以為的李小姐變成了王姑娘?
便是戶部尚書王家,也算歪打正著,本來就是他下一步目標。何以這該死的王姑娘又自盡,到手的戶部飛了,不成親家反成仇家。
他這一步沒走好,另一步也被老五給攪和了。
將胡貓兒送進父皇的湯泉池裡,這雖是臨時策劃,可布置尚算周密,不該失手。
可五弟早不求、晚不求,為何正好在父皇進了湯池後,才去尋父皇?
他趴在床榻上問道:「五弟今兒可去兵部報導?」
一旁侍衛回道:「去了,傷口還簌簌冒血。」
泰王細細思量了一回,太醫口中,老五的傷勢確然是圍牆塌了後被木頭岔子所傷,從傷口中還挑出了木屑。
可是,在溫泉池裡,老五摟的宮娥血染池塘,及至他的院子失了火,及至他攪和了父皇和胡貓兒的事……他在何處,何處的事情便這般戲劇化,這般湊巧?
大意了,太過大意了。那後來失了蹤的宮娥到底去了何處?記不起面相,身段造假,可當時她來了葵水,如若當時下去一查就能查到。
時隔多日,女子葵水早就完結……大意了。
蕭正重重一拍床榻,傳令道:「啟動兵部人手,日夜監視五弟。」
第62章 咬耳朵的後果
深宮如一口大井,不管胡貓兒這隻蛙願不願意,都要被關進去,通過頭頂的一片天,想像自由的滋味。
她原本以為,回宮首先要面對的是廢殿眾人對於她逃宮的譴責。
為了討好眾人,在戶部尚書王家鎮魂做法時,她就抽空為廢殿幾人準備了賠禮之物。
五福是一兜蘋果。
明珠是一包點心。
春杏是一個荷包。
白才人是一片銅鏡。
便連浣衣局的秋蘭都沒拉下,帶了一塊胰子給她。
然而她想到了旁人,獨獨漏想了她自己。
一回宮,她就被皇后的人截走。
緊接著她便被牢牢按在了門板上,強壯有力的太監揮動著重重的板子,一板子便將她拍扁。
她的靈台無限清明。
她想到了臨走時,太監尖細的嗓子所念的那道懿旨:「……人鬼一家親,宣汝伴皇嗣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