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殿在清靜了近一個月後,再次恢復了熱鬧。
五福的回歸像一道暗示,迅速招來了明珠。
明珠和五福的就位,使得浣衣局的秋蘭也聞到了味,在一個午時現身在破牆邊,手裡捧著幾套舊冬衣做見面禮,期期艾艾道:「胡姑姑,還缺磨珍珠粉的人嗎?」
哎,貓兒且悲且喜。
她又開始數起了數,算起了日子。
在初冬的第一場雪飄下時,她包的嚴嚴實實,出現在東華門邊上。
從辰時轉悠到午時,再過了未時,宮門口終於出現一道挺拔身影。
那身影徑直往重曄宮方向而去。
他前行,她也前行。
他轉個彎,她也轉個彎。
待繞過一座假山,她急急往前行,身畔驀地伸出一隻手,一把將她拽去假山背後。
蕭定曄探頭往四周瞧過,方眯著眼看她:「你鬼鬼祟祟跟著我作甚?又有何消息?」
她訕訕一笑,拍馬道:「殿下吃了嗎?腹部傷口可痊癒?頸子上牙印可消退?」
他不耐道:「有事說事!」
她深吸一口氣,問道:「殿下曾說過想利用我,究竟是怎麼個利用法?」
第77章 狐臭(四更)
天上鉛雲密布,初冬第一場雪還沒下大,米粒般的雪花飛下來,須臾間便不見了身影。
有經驗的人都知道,出現這樣的天,最多再過幾個時辰,一場鵝毛大雪便要來臨,令貧苦人家的處境雪上加霜。
蕭定曄盯著貓兒半晌,忽的翕動鼻息,皺著鼻頭問道:「什麼味?」
他緩緩湊到她近前,再一聞,立時跳開一步:「長霉了的衣裳你也穿?你惡不噁心?」
貓兒見蕭定曄竟然將錯處挑到了她衣裳上,不由便翻起了舊黃曆:「殿下若將欠奴婢的那十斤珍珠、十斤花瓣、二十斤蜂蠟還給奴婢,奴婢拿去換成銀子,也能穿新衣裳。」
他聽著她「奴婢奴婢」自稱個不停,嘴角一彎:「有事求本王?」
她卻不提要求之事,只執著相問:「殿下此前說過要利用奴婢,奴婢得先想一想願不願意被利用。」
他此時有些後悔。
她毒發那一日,他不該為了顯示真誠,將話說的太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