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公公:狗崽子你這是安慰人嗎?
吳公公長嘶一聲:「讓我去死吧,你們再莫攔我,誰敢攔我,我讓胡貓兒同你們對食!」
一行人聽罷,迅速退後一步,面帶悲色,雙手合十,在送行的和尚未到之前,先念上了大悲咒。
吳公公:「天哪~~讓我去死吧~~」
明珠便是在吳公公的腦袋頦兒套進了繩索、還未踢凳時趕到的。
她用一句話打消了吳公公要自盡的念頭:「快,安排人給姑姑煮完醒酒湯,姑姑就不同你對食。」
吳公公精神略略一振,抓住繩索的手撤開一隻,指上一位念經的廚子:「快去,快去煮湯。」
春杏便是在醒酒湯出鍋時趕到的。
她瞧見醒酒湯里還漂著幾朵小清新的碧綠蔥花,不由對著吳公公讚嘆一句:「姑姑果然未看錯你,公公就是貼心。」
緊隨而來的白才人再來了會心的一擊:「難怪她要同你對食,果然年齡大的會疼人。」
周遭念經的眾人鞠了一把同情淚,下意識放大了念經的聲音。
吳公公面色一白,回去又攥緊了上吊繩,大喊一聲:「皇上,咱家不願同您搶女人……娘啊,咱家來尋您老人家啦……」
他的下巴頦兒擱在繩索上的一刻,小太監五福帶著孩童清新之氣現身。
他的目光細細將那繩索打量了一回,說出了力挽狂瀾的一句話:「公公,這繩子曾掉進過糞坑裡,泡了好幾日才撈出來。公公細看,這麻繩是不是有些黃?」
吳公公絕望的大喊一聲,暈厥過去,被膳房廚子們抬進房裡,將剪子包袱錘全部收走,杜絕了任何一種可能自盡的機會。
廢殿眾人功成而退,深藏功與名。
廢殿幾人從廢殿去往掖庭膳房,為的是一碗醒酒湯。
她們端著湯喜洋洋的回到廢殿時,始知——
這是一碗遲來的醒酒湯,一碗錯失了機會的醒酒湯,一碗拯救了吳公公、卻沒有拯救胡貓兒的醒酒湯。
他喵的熱炕上的胡姑姑又不見啦!
御花園。
貓兒不知道自己為何對御花園有執念。
她看著有時候油皮滑臉,實則是個堅韌的人。
她思來想去,在她的脊梁骨里,一定是有一種正面的、奮進的堅持:從哪裡摔倒就從哪裡站起來。
她摔倒在御花園上的次數,比她摔倒在鎮魂上的次數,可多了不止一兩回。
且鎮魂事還是她無心插柳,從來沒有細心經營過。
沒有道理,副業乾的比正業成功。
她骨子裡的信念支持著她,她決計要和現狀較量一回。
姑奶奶就不信那個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