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發散出去的這個夜裡,燈燭一陣晃動之後,配殿裡多了一位蒙面黑衣人。
貓兒適時的起了一陣驚呼,摟緊了自己,叱罵道:「採花大盜,也不看看這裡是何處?」
黑衣人狐疑的上前,低聲問道:「你真失了憶?」
他離貓兒極近,貓兒一咬牙,爪子一伸就掀了他的面巾。
陌生面孔。
方額金魚眼,塌鼻樑厚嘴唇。
丑,真醜。
她壯著膽子嗤笑:「這般丑,還想採花?」
那人不急著奪回巾子,只將手掌一伸。
貓兒的目光迅速被吸引。
丸子,綠色的丸子。是解藥。
然而她既然失憶,她就不能表現出認識的模樣。
她發了個抖:「迷藥?」
金魚眼緊緊盯著她,問道:「你現下,身子可疼?」
該不該承認?她再不想體會那生不如死的過程。她受了啟發,忙忙點頭:「你不能過來,我正來著葵水。葵水不潔,你要倒霉。」
黑衣人見她果然承認身子疼,立時放了心,將將要收回解藥,院裡已傳來腳步聲。
他一分神,貓兒立刻奪了那解藥,言語間帶了幾分得意:「看你還如何迷我。」
腳步聲越來越近,黑衣人當機立斷吹熄蠟燭,趁著配殿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躍而出,仿佛從未來過一般。
黑暗中,明珠的聲音傳來:「姑姑,你在同誰說話?」
貓兒立刻咽下藥丸,繼而,刻意大叫了一聲:「啊!我如此花容月貌,方才險些被歹人所累!」
這個夜晚自然不會就此平靜。
到了下半夜,蕭定曄現身。
他來的如此著急,以至於身上還穿著兵卒的衣裳。
他壓低聲同貓兒交代:「明兒一早開始呼痛,不能停下。你此前在父皇面前多說了話,若父皇宣你過去,你避不開,一定要一問三不知。」
她怔忪道:「我說過什麼?」
他沒有時間同她解釋,只繼續叮囑:「這兩日,害你的人只怕就要上門來試探你。你什麼都不要答應,除非他們帶你去見背後之人。」
她抖了兩抖,立刻決定解散合作關係:「他們要是擄走我,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未知數。五殿下,求你大人大量饒過我,廢殿眾人也不需殿下庇護,從此你是你,廢殿是廢殿。」
他卻一笑:「沒看出來,你這種性子,竟然是個知道害怕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