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里有一對面目模糊的年輕男女,正在激烈爭吵。
她忖著是男女感情生了糾葛,原本對這些事不感興趣,那兩人的話卻一字不差進了她耳中。
那男子苦苦勸道:「……都已經到了這裡,你怎能不願?如若我能去,我怎捨得讓你去冒險……」
女孩淚流滿面,只不停歇的搖頭:「我不願我不願,天下女子那般多,你們去找旁人……」
男子急道:「天下女子雖多,可同那畫上之人長的極像的,就只有你一人。你莫任性,你多想一想成千上萬的子民……」
貓兒聽得半懂不懂。
這仿似是女孩要為了國家和人民,被迫做一件她不願做的事?
她心中同情,正要踱步走開,那女子卻忽的轉過來,淚流滿面看著貓兒:「你以為這是我的事?今後就是你的事!」
貓兒倏地驚醒。
周遭漆黑,空氣濕冷,隱約透著一股霉變氣味。不是廢殿。
房中似乎無人,一簾之隔的耳房,隱隱傳來窸窣人語聲。
「主子今夜會來嗎?」
「不好說,雪這般大……」
「那女子究竟有何來頭,竟然送到了這處?」
「不好說。只隱約聽聞是個死了又活的……」
貓兒心中拔涼。
這說的是她。
蕭定曄的烏鴉嘴說中了。
她果然被擄了。
她心裡一急就要翻身坐起,黑暗中忽的伸來一隻手,直直捂上她嘴巴。
她倏地一驚,耳畔有一把熟悉的聲音極其輕微道:「莫怕。」
周遭有極淡的鐵鏽味,身畔的那人掌心溫暖。她心裡微微一松,繼而又開始著急,拉開他手悄聲道:「我會不會被殺死?」
黑暗中,蕭定曄沒有說話。
外間耳室里,守門的漢子已經話題轉去了最新何處開了個什麼館子,哪道菜值得一嘗。仿佛房裡關著的貓兒只是被請來喝茶聽戲,過上幾刻就能大大方方離去。
貓兒得不到蕭定曄的回覆,只得咬牙道:「我要是禁不住逼供,將你招認出來,你莫來怪我。」
黑暗中傳來極輕微一聲輕笑。
他附在她耳畔開始交代:「咬定你失憶,千萬不能露出破綻。」
「還有呢?」
「我已有八成把握,確定背後之人是泰王。可你也要想法子套話出來,此事萬萬不能錯認。」
貓兒聽著這話,只覺得事情比她想像的更艱巨。
她還要繼續問,他已先開口道:「我再不能留在這裡,你隨機應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