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孟婆的愛好(四更)
泰王這一處隱秘老巢,在好不容易啟用一回的這一夜,險些暴露了用途。
和平日相比,太過熱鬧。
先是比平日多了許多人進進出出,即便不從大門走,改走角門,其門口踩化了的積雪泥水,就彰顯出與平日的不同。
再是人語聲、人喊聲、人嚎聲從未停歇過。
一直持續到三更之後,那聲音還比先前更驚人,引得一整條街的野狗競相吠叫不止。
廂房裡,為數不多的丫頭們正捧著盆子進進出出,端出去的盆中水已鮮紅一片,端進來的水不久就步了後塵。
泰王只穿了中衣,戴了面具。燭光打在雪白中衣上,映襯的他仿佛白無常,只需再加一條長舌,就能戴著高帽子去拘魂。
他主理禮部的這些年,雖是存著籠絡天下仕子的心思,卻也將他自己洗腦成一位極有儀式感的人。
無論在何種情況下,但凡要用膳,必定要洗手,並讓下人當著他面沖洗碗筷,方能正常進食。
無論在何種情況下,但凡要入睡,一定要解了外裳,換上乾淨中衣,方能正常入夢。
下人們報來貓兒七竅開始流血時,泰王從床榻上一躍而起,來不及穿外裳,只戴了面具就急急衝進了廂房。
報信的下人顯然有些言過其實。
貓兒不是七竅流血,只是七竅中的一竅,鼻腔流血。
貓兒自己不疼也不癢,沒有什麼特別感覺。倒是端水進出的丫頭們有些膽小,生怕貓兒死在這裡,壞了自家主子的大事,可就要連帶的她們掉腦袋。
泰王幾回起了要掏匕首的心,幾回自我勸慰「要顧著大局」。
待丫頭們離去,他一把掐住她頸子,咬著後槽牙問著胡貓兒:「解藥呢?解藥去了何處?」
貓兒被掐的說不出話來,直到一張臉漲成豬肝色,蕭正方鬆了口,一字一句問:「說,解藥去了何處?」
貓兒大大喘著氣,先刻意往火盆里瞥了一眼,方作出防備之色:「我為何要吃什麼解藥?我什麼時候中過毒?」
泰王一聲冷笑:兜圈子?本王陪你!
他提了椅子坐下,冷冷看著貓兒半晌,方道:「姑娘覺著,身子連續痛了兩日,究竟是何原因?」
貓兒想了半晌,問道:「難道不是我死了好幾日,五臟六腑開始腐爛?之後又回了魂,受損的臟腑卻一時半會好不了,才疼痛至此的?」
泰王佩服的拍掌贊道:「姑娘倒是十分淡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