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貓兒一愣。
她同方才皇子們的話語中已大概知道,她曾在不知不覺中到了御花園,衝撞了皇帝,還攪了泰王復出的好事。
然而她何時同皇帝說過有人要害她和他?
不不不,現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
她此前提及的定是泰王的事情。
她心如電轉,已極快在思考同皇帝合作的可能性。
蕭老五是不可信的。
光看他方才一副獨善其身、不理會她受騷擾的情況,她就知道不該在他身上抱太大希望。
然而泰王和皇帝是父子,她該怎樣說,才不是刻意挑撥父子關係,又能讓皇帝和她站在同一派?
上首的皇帝穩穩端起手邊茶杯,用杯蓋撫去茶沫,靜無聲息的飲下一口茶。
沒有一個動作不雅致,全然展示了他數年如一日的自律。
他沒有心急催問她。
四旬的皇帝早已深諳各種談判技巧,甚少將喜怒示於人前。
汗水已經貓兒掌心打濕。
同不同皇帝說?
如何說?
她被擄走那夜,最後的那顆腦袋在她腦海中滾動。
她怕。
但是她更怕的是,不知哪一日,被人蒙著黑布、往頸子上抹一刀的人就成了她。
橫豎都脫離不了個死。
她一咬牙,立刻抬頭,定定望著皇帝,嘴上卻否認道:「皇上所言,奴婢半點不記得。」
皇帝雙眼一眯,垂下眼皮,淡淡道:「你們都下去吧。」
守在房中的下人們悄無聲息的要退下。
貓兒背上立刻湧出一層冷汗。
她知道皇帝身邊就有泰王的人,不知是太監、宮女還是侍衛,但必定嚴守在這周圍,時刻關注著此間的動靜。
若御書房裡侍候主子的太監和宮女都退出去,便是給那暗線一個信號:皇帝和貓兒要說秘密了。
貓兒急急向皇帝搖頭,皇帝並不理會她,直到下人們退個乾淨,厚重的御膳房殿門被掩上,皇帝才淡淡道:「你擔憂的朕明白,你儘管說。」
貓兒穩了穩心神,先甩出一句:「陛下隨駕的羽林衛里,有內鬼。」
皇帝面色一絲未變:「說說你的推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