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兩位小官也是這些年才入仕,哪裡見過先皇啊。
貓兒笑道:「兩位大人這是不懂婦人家的心思。當年細節如何已經不重要了,當年情懷才是最打動人心的。那顏色究竟如何已不重要,只要能展現當年的情景便可。」
兩位小官可並不這般認識。
給宮裡辦事,這是事無巨細、一點差池都不能有的。否則並不是上官責罰這麼簡單,這極可能就丟了小命。
幾人商議不下,小官只好道:「我等去同戴大人商議過,再說餘下事。」就此急急退出。
貓兒無法,只得做足了禮數,將人送出殿外。
很可能飛了一單千兩白銀的買賣,貓兒整個午後都十分萎靡。
等送著秋蘭回了浣衣局,緩緩挨到晚間,臨睡前,她檢查過幾人的眼圈,心中略略有些安慰。
加了蜂蠟的眼影親膚性加強,脫妝和吃妝的情況大為減少,眼瞅著只需要再調一調眼色,就能裝盒出產了。
貓兒囑咐幾人夜裡頂好門,方出了正殿,進了她的配殿。
外間寒風已息,雪片零碎飄落,倒算的上一個暖夜。
貓兒淨過面,將將解開外裳紐子,耳旁忽的傳來極輕微的一聲「吱呀」。
「誰?」她驀地轉身。
掛著她阿哥和黑白無常「陰間三巨頭」畫像邊,已優哉游哉坐著一位黑衣公子哥。
公子哥瞧著她,嘴角微微一勾,悄聲道:「不錯,警惕心大增。」
貓兒緊攏住衣襟,先將掃地笤帚捏在手裡。
「五殿下,你究竟要怎樣?」
蕭定曄坐的一派安然,先轉頭看了看他背後的「三巨頭」,憋著嘴搖了搖頭:「丑,鬼君既然已有了修為,怎會還讓自己這般丑,定是要換個好看的皮相。你畫技太差。」
貓兒無語:「殿下今日夜訪,就是來討論畫技的?」
蕭定曄一點頭:「沒錯。你上回送的那幅勞什子飛仙圖,畫中的老嬤嬤,更丑。本王后來瞧見真人,才知道別人被你扭曲到何種地步。」
貓兒立時睜大了眼,一思忖,將門窗檢查過,又吹熄了燈燭,方摸黑離他近了些,壓低聲音問他:「人抓住了?」
他的聲音中含了些戲謔:「你一瞧見本王就關門熄燈,這……」他拉長的尾音里含了無盡想像,顯得貓兒是個心急想吃熱豆腐的懷春少女。
貓兒手中笤帚立刻脫手飛出去。
黑暗中的公子哥兒沒有被暗器打中的慌亂聲。
他順著上面的故事情節繼續往下道:「沒有讓你得手,你就惱羞成怒,這可不好。」
貓兒潰敗,她一轉身就滾去了炕上,將棉被一包:「臨走時記得關門。」
黑暗中,有人極輕微的一笑。接著,炕邊便傳來人聲。這回,他終於開始說正題:「午時你說,你抱上了新大腿,是誰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