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先一步,往冰面以上的一處比腦袋大不了的洞口鑽進去,方轉身過來,向貓兒伸出一隻手。
貓兒兩腿發軟,低聲懇求道:「奴婢手臂還沒長好,又不會拳腳,跟著進去是拖後腿。殿下進去,我在此處放風就好。」
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聽他冷冷傳來一聲:「少廢話。」
她在心裡狠狠問候了蕭定曄全家。
她就知道,想依靠這位皇子保安全,絕對是個錯誤的選擇。
她同他討價還價:「我有一筆買賣,同先皇有關……」
黑暗中傳來磨牙聲,仿佛還有利器摩擦之聲。
蕭定曄咬牙切齒道:「胡貓兒,你信不信,本王現下就讓你變成一隻死貓,再也活不過來的那種?」
她哀聲嘆氣了一會,將將把手臂遞給他,卻聽他道一聲「糟糕」,倏地往下一跳,擠在她身側,急急道:「莫出聲,有人來了。」
寂靜中,那洞口裡又出了一個人。
來者並未想到井裡還有旁人,只從洞口出來,便踩著井壁而上,扒拉著井口爬了出去。
待四周重新恢復寂靜,蕭定曄二話不說,拎起貓兒,將她往洞口裡一塞,用力往裡面推了進去。
洞口狹小,貓兒的腰身將將擠進去,便被卡住,再也前進不得。
蕭定曄驚咦道:「你何時吃的這般胖?」
貓兒艱難的喘了一口氣:「不是胖的……」
「那是什麼?你在廢殿缺衣少食,也能吃的腰身這般粗壯?」
她險些哭出來,咬著後槽牙道:「男人和女人……有不一樣之處!」
他過了半晌,撲哧低笑一聲,方嚴肅道:「你吸氣,吸氣的同時我再推你。」
貓兒忙忙配合著他,三五下才被推進去,蕭定曄靈活的往裡一竄,兩人順著坑道不發一聲往前而去。
四周漆黑,坑道只有半人高。
前路一開始極陡,兩人身子後仰,約莫行了一刻鐘,方漸漸平緩。
此時再無任何人聲,也無任何光線。
貓兒的心咚咚亂跳,不知何處就藏著一隻惡鬼或者猛獸,隨時都要跳出來將兩人一口吞下。
她越行越慢,越行越慢,到了最後,腿軟的再移動不了一步。
蕭定曄的聲音在身後悄聲傳來:「要不你換去身後,我來開路?」
她立刻拒絕。
她不能忍受身後隨時可能有陌生人、或者一隻鬼,悄無聲息的跟著她。
她的聲音裡帶了哭腔:「我怕……」
他低聲譏誚:「你是閻羅王妹子,不怕死,不怕鬼。你怎麼能怕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