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圖的背後,是一場一旦爆發、就要控制整個朝堂的巨大陰謀。
他再一次向工匠確認:「你確信你沒畫錯?」
工匠立刻解釋:「才進來時,匠人們還想著要逃出去,每日趁監工不注意,輪流尋找出口。慢慢發現,這坑道根本不是近幾個月才開挖,光看這規模,已是成年累月的體量。是之前的坑道有了坍塌,我等才被捉進來修補。」
貓兒明白了,就是因為舊坑道的斷續坍塌,才會出現廢殿井口臨時出現出入口的情況。
蕭定曄聽過,沉聲道:「現下放你回去,定是少不了監工的毒打,你還要忍耐。我等出去後,就會派內應進來。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們慘死在裡面,一定讓你們與家人團聚。」
匠人將喉間哽噎咽下,道:「只要家人平安,我等就能持續和他們耗下去,哪怕是三年、五年,我們也等得。只求兩位貴人一定要保得我等家人平安。」話畢,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,當先轉身往回而去。
在新的毒打聲暫歇後,貓兒和蕭定曄已在原路返回的路上。
到了半途,再重新裝扮成侍衛,躲避過眾人後,再脫去盔甲。
那兩位此前被砸暈的侍衛,等到最後,並沒有被留下小命。屍身被蕭定曄往彎彎曲曲的坑道里一塞,只怕長年累月都不會被人發現。
五更時分,兩人從井口裡爬了出來,回到了配殿。
貓兒將兩層中衣揭下來交給蕭定曄,悄聲問道:「這井口怎麼辦?他們若日日從此處進出,只怕不知道什麼時候,廢殿眾人就都要沒了腦袋。」
蕭定曄將中衣謹慎收好,換回自己衣裳,道:「你去捉一隻狗兒進來,那些人自然要改道。」話畢,便要立刻離開。
貓兒忙忙拉住他,將最開始的問題拋給他:「你倒是說說,先皇當年和太后、太妃見面時,手臂上到底塗成了何種顏色?」
*——*——*
辰時,慈壽宮。
貓兒跪在寢殿裡,等著老太后慢悠悠吃過水晶酥,吃過糖水梨,吃過琥珀桃仁,最後以一碗見了底的燕窩粥作為整個早膳的結束。
這是一個飯量極大的老太后。
貓兒有些放了心。
能吃是福,能吃說明心眼大,不計較。
此時老太后用清茶漱過口,接過宮娥手中的巾子擦拭過嘴角,方悠悠開口:「聽聞,你這丫頭畫的一手好妝?」
貓兒忙忙謙虛道:「一般,一般。」
太后乜斜了她一眼,轉身同她的貼身女官阿嬌嬤嬤咬耳朵:「是有些像青寧,長的像,說話神態也像。」
話畢,又轉頭看向貓兒:「哀家還聽聞,你死了活,活了死,折騰過好幾回?」
貓兒忙忙應下:「回太后,奴婢確然死了活,活了死,經了好幾回。人人都說奴婢陰氣重,奴婢不好往各主子面前湊。」
太后看著她的黑眼圈,卻冷笑了一聲:「你自知陰氣重,自知不該往主子跟前湊,怎地數回招了皇上的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