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這是臉盲啦?
皇帝繼而轉頭看向另一位血啦模糊的老白才人:「你本該也被罰去廢殿,朕看在白家尚且忠良的份上,饒你最後一回。你才進宮,規矩該學著點兒。」
老白才人立刻明白了過來,嗚咽著自辯:「皇上,反了。皇上反了!」
「大膽!」皇后一巴掌上來,繼而跪在皇帝面前,嗓音發顫:「臣妾馭下無方,求皇上責罰。」
皇帝揉了揉眉頭,疲憊道:「梓童無罪。這兩人,打了板子送回去,禁足吧。」
話畢起身,對著地上的胡貓兒道:「隨朕來。」
*——*——*
御花園,堆秀山閣樓。
貓兒不是第一次來此處。
上回她上了閣樓,還是與皇帝的廢物皇子,在此摟摟抱抱,上演了一出親熱戲,逼的閨秀小姐們含羞逃離。
此時她和皇帝呆在這閣樓里,便分外彆扭。
皇帝兜頭向她丟了塊巾帕,等她擦拭過頭上血,方問道:「上回你說,有人向你下毒,要你接近朕。可是為真?」
貓兒不敢答話,先往窗戶外間望去。
皇帝道:「不用擔心,此高處,外間所有人探聽不得。」
貓兒壓低聲音道:「奴婢不敢欺瞞皇上。確然有人向奴婢下毒,那毒已發作過三四回,痛不欲生。」
皇帝當然知道她所說為真。
這幾日,他已命人暗中查過。過去一個多月,太醫院值房裡確然有過胡貓兒的數次應診記錄。掖庭的內侍們也聽過來自她的嘶吼。
他一條一條道:
「你第一次受脅迫接近朕,就在這御花園,你暈倒在御駕前。
第二次,你跟著朕外出閱兵,沒得手。
還有嗎?」
貓兒搖搖頭,又點點頭:「明兒,明兒皇上要在金水河遊船,奴婢被要求在岸邊等皇上。」
皇上點點頭,忽的轉了話題:「你如何進的宮?」
貓兒一愣,想起從吳公公那處打聽過原身的來歷,忙忙道:「奴婢已不記得過去,只聽吳公公說,先貴妃出宮時,在青樓門口解救下險些被賣進青樓的奴婢,覺著有眼緣,便帶進了宮。」
皇上冷冷道:「真巧。」隨隨便便往宮裡帶來個宮女兒,就能和「她」長的這般想像……
他看著眼前的少女。
腦袋和臉龐腫的看不出原貌,只一雙眼眸還清亮純良。
他原本將她放在廢殿,或多或少是存了私心的。
這樣長相的女子,身處低位,才夠的上安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