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大多數人押的是「收」。
少數人押的「不收」。
少數人太少,以至於這成了一個一賠一百的盤口。
這「少數」之人,也不過是一大一小兩個太監。
一位是五福,一位是吳公公。
五福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是信貓兒。
貓兒此前說過她不會進後宮,那不管什麼理由什麼原因,就是不會進。姑姑說的話,五福從未懷疑過。
吳公公並不是信貓兒,也不是不想讓她進後宮。
相反,他太想讓她高抬貴手,忘記與他的這樁糊塗親事,然後開開心心的進後宮。
然而以他和她數次交手的經驗,他覺著胡貓兒不是常人,是瘋子。瘋子進後宮,怎麼可能這般順利。
重曄宮,隨喜的心思卻不像掖庭眾人這般樂觀。
胡貓兒究竟是人是鬼,重曄宮眾人看的比誰都清楚。
那就是個皮相稍微好一丟丟的凡人。身上雖然有些沒有探清楚的秘密,然而再怎樣,都無法掩飾她是個凡人的真相。
說什麼死而復生,第一回 可能是巧合,第二回就已經是演戲了,這第三回能不能活過來還真要打個問號。
這個問號令隨喜十分頭疼。
自家主子這幾日身在軍營有事阻攔,人回不來,消息卻一條條的傳回來。
其中近八成的消息都是在詢問胡貓兒的性命。
隨喜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擔憂。
胡貓兒現下看著仿佛用處不大,那是因為主子在布線啊,要讓胡貓兒在未來發揮大作用啊。
若她一死,主子日後在軍中想進一步打開局面,可比登天還難啊。
哪怕他亮出皇子身份又如何?
一位名聲差勁的皇子,能有多少號召力?!
隨喜要給主子回信的筆抖了一抖,外間檐上有了動靜。
暗衛提前傳信:「主子回宮,已進了東華門。」
隨喜精神一震,忙忙起身站去門外。未幾,蕭定曄大步進來,並不停歇,待進了書房,方肅然道:「她還沒醒?」
隨喜知道他問的是誰,忙忙搖搖頭,將這幾日太醫的醫案報出來:「呼吸似有似無,時斷時續,接近於瀕死。」
蕭定曄雙拳緊握,緊咬牙關,幾息間方頹然坐去了椅上,問道:「河道可曾探完?」
隨喜輕輕吁了口氣,道:
「一連探了兩夜,已經探清楚。胡貓兒落水附近河底,有一處坑洞,直達宮外護城河。除了這一處,在河道旁的地方,還發現了兩處。觀坑道痕跡,均為新洞。
胡貓兒便是在水下,被吸進了坑洞,卡在洞口掙脫不開,才出了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