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書李姑娘,貌似與她合夥做買賣?能合夥的,至少關係不賴,不會處處壓著她一頭。
今日定下的吏部侍郎家的喬姑娘,在宴席上看著十分文靜,應該也不會向她使絆子。
她今日在皇祖母事情上立了大功,只要有皇祖母護著,加上她的機靈,縱使他偏著她些,也該無妨。
他今日在定親宴上飲了一些酒,心緒頗有些澎湃。
那就打鐵趁熱吧。
他站起身重新披上披風,同隨喜道:「帶上解藥,我們去探皇祖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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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殿裡,貓兒吃過饅頭,喝盡米粥,叮囑著明珠去歇息。
由歇息又想到了昨兒夜裡的事。
她訕訕道:「其實我……不怎麼吃人,也很少疑神疑鬼。你昨夜哭了半晌,今兒又忙乎了一日,快快去歇息。」
明珠出了廢殿,長吁一口氣。
潛伏了這麼久,終於能同胡貓兒參與秘事,這算是完全取得她信任了吧?
雪花依然飄散,天際的煙火早已停歇。
碩大的皇宮,竟連偏僻的廢殿都能聞到煙火的氣息。
貓兒闔眼睡去,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時,忽的睜了眼。
四周寂靜,硫磺氣息中混雜了一絲洋蔥或是榴槤的氣味。
炕前一個黑影,不知已站了多時。
貓兒瞬間清醒,壓低聲音問道:「誰?」
暗夜裡,黑衣人的聲音輕輕響起:「今兒在慈壽宮,太后之事可被人發現?」
貓兒聞著這狐臭味,心知是此前曾交過手的泰王暗衛。
她卻並不接話,只一咕嚕從炕上爬起來,縮去了一邊,戰戰兢兢問道:「你是誰?誰派你而來?」
黑衣人冷漠道:「難不成還有多方人馬差遣你?」
她立刻回嘴:「倘若是旁人來套話,我不小心說漏嘴,豈不是拿自己小命冒險?」
黑衣人靜站半晌,向她丟了個什麼東西過去,打在她面上,彈進她手臂中。
她忙忙下地點了燈燭,瞧見手裡的小藥丸正是豆綠色,心中不由一松。三顆,她手裡已有三顆解藥。
她此時方回著黑衣人的話:「太后的什麼事?為什麼會被發現?太后怎地了?」
黑衣人一把扯住她衣襟:「你老實說,莫耍花招。」
貓兒伸長手臂,艱難的將燈燭抓在手上,湊在了自己臉頰旁。
一瞬間,她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皰疹被照亮。
黑衣人立刻縮手,一步跳開,撫著發麻的手臂和頭皮,急急問道:「你真不是天花?」
他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。如若真是天花,慈壽宮早已被封禁。
他撫著手臂,再不敢細看她的臉,只追問道:「你連續幾日為太后上妝,可發現她有何異常?」
太后故作堅強的姿態,貓兒明白其混淆視聽的意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