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忙忙道:「那該如何?這些日子我日日等皇上,也不見他來。」
秋蘭忙忙道:「我晌午要去為楊公公送洗淨的冬被,我想法子替姑姑傳話。」
貓兒這才發現,眼前的秋蘭也是個路子廣的宮女兒啊。
她忙忙叮囑:「你只同楊臨說我吃不下飯,千萬莫多說。此事若宣揚出去,卻成了個烏龍,我就要被人笑話死。」
秋蘭忙忙做出個「我懂」的神色,扶著貓兒上了炕:「你年紀小,才坐了胎不穩,千萬莫冒險。」
話畢,也顧不上再去磨珍珠粉,立刻急急回了浣衣局。
楊臨帶著端著紅漆盤的太監隊伍出現在廢殿時,還不到晌午。
貓兒在院中接了賞賜,作勢要回屋取銀子打賞眾位公公。
等進了屋,楊臨隨後跟進來,方盯著她看了半晌,低聲問道:「究竟何事?」
貓兒不知道楊臨是否可信。
在她眼裡,在當下這個情況下,除了她自己,沒有任何人值得完全信任。
便是五福和明珠,雖說不會主動害她,然而也極可能無意中對外透露她的秘密,將她置於險境。
她沒有同楊臨透露她急迫要「侍寢」皇上的直接意圖。
她只低聲道:「我想見皇上。」
楊臨的目光從她的面色游移到她腹部,又轉回到她面上:「因何事?」
她低頭半晌,扭捏道:「奴婢掛念皇上,茶不思飯不想,沒有胃口。」
楊臨無語道:「就這事?你知道每日後宮有多少妃嬪掛念皇上嗎?」
貓兒低頭不語。
楊臨拂袖便要離去。
貓兒忙忙拉著他衣襟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哽咽道:「此事,對皇上,對奴婢,都極重要。求公公轉告皇上,便說奴婢有十分要緊事,讓他務必落鎖之前宣召奴婢前去覲見。」
楊臨知道她在皇帝眼中不一般,思忖半晌,道:「皇上這幾日事忙,我只能將話送到。如若皇上不召見你,你莫再來催。咱家也幾日沒睡個囫圇覺。」
楊臨的離去,帶走了貓兒的所有希望。
她如望夫石一般坐在院裡,痴痴望向通往御書房的宮道,指望能在夜幕低垂之前,有一眾太監抬著軟轎,踩著七彩祥雲來接她。
然而宮道上首先出現的不是太監。
是兵部尚書家的李小姐。
這位小姐在宮道上躲躲閃閃,等進了廢殿,拉著貓兒躲進配殿,方長舒一口氣。
貓兒知道她今日入宮,身上多少帶著些賣妝品的銀子,心思也從痴痴等皇帝的事情上分出了兩成,望著李巾眉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