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忽的猙獰,上前重重捏住她頸子,咬牙切齒道:「假裝侍寢?你壞我大事!」
他一揮臂,退後幾步,鞭手立刻就位,揚鞭就打。蟒鞭打在她身上,如同打在了牆上,換不來一絲兒回應。
鞭手連續揮動十幾下,見貓兒到最後連掙扎都不見,停了鞭子上前一瞧,轉頭看著泰王:「暈了過去。」
泰王面無表情道:「潑醒她,本王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能硬到什麼程度。」
再一桶冒著寒氣的冰水將貓兒激醒時,她身旁的空地上多了一個人。
這回她勉強能認出來,那是方才口口聲聲對著她喊「小姐」的老嬤嬤。
眼前敷了面具的泰王看她有了動靜,冷冷道:「你不是喊娘嗎?本王便讓你親眼瞧瞧,你的奶嬤嬤是如何受了你的牽連。」
他話音剛落,兩位鞭手啪的揮動手中狼牙鞭,奶嬤嬤的呼痛聲拔地而起,衣衫瞬時現了口子,鮮血順著鞭痕不停歇的涌了出來。
泰王一把扯住貓兒髮髻,將她的臉轉向奶嬤嬤,猙獰道:「看清楚,這就是你耍小聰明的結果。」
貓兒被逼的睜了眼,瞧見地上血肉模糊,原本還好好的老嬤嬤此時已奄奄一息,其狀甚為恐怖。
她不敢多看一眼,只緊緊的閉了眼,雙目間終於湧出眼淚,斷斷續續道:「皇上不喜歡……女子主動,你們讓我勾引皇上就寢……皇上只會厭棄我……」
泰王立刻抬手,制止了鞭手的動靜,奶嬤嬤的呼痛聲立減。
泰王追問道:「你進了御書房暖閣,是如同和皇上過夜的?」
貓兒緩緩搖搖頭:「我獨自過夜……皇上……忙……」
泰王一巴掌摑在她面上,咬牙切齒道:「是以你佯裝侍寢,誤導我?」
貓兒連咳幾聲,反問道:「若我不作假,你可會繼續……給我解藥?」
泰王冷笑一聲,湊去她耳畔道:「這世間,再無緩解毒發的解藥。而徹底解毒的解藥,要用製毒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。你說,不到最後一刻,我可會為了你,掏出神醫的心肝治解藥?」
貓兒身子猛地一抖,喃喃問道:「何時……是最後一刻?」
泰王並不答話,只道:「下一步是要你伴駕跟去祭祀皇陵。你多反思反思,應該怎麼聽話。」
他一把鬆開她,立刻轉身出了監牢。
其餘人跟出了監牢,牢門一鎖,再次將貓兒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四周重新回復了寂靜。
地上昏迷的奶嬤嬤身子忽的一抖,緊咬牙關,竭力往貓兒身畔爬過來,抓住她被鐵鏈固定在地上的一條腿,將什麼東西順著鞋幫塞進她鞋裡。
奶嬤嬤聲如蚊蚋,喘著氣道:「這是離開大晏的秘密水路地圖……老奴只怕等不到日後……等泰王事成,小姐便按照圖上路線離開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