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大人終於聽出了些端倪,足足跳開一步,防備道:「你要作甚?」
貓兒一咬唇,嘆了一口氣:「有位大人此前,說好要同奴婢做妝粉的買賣,可一句話說出去,再沒了音信。奴婢整日倚門苦等,真真是……」
戴大人立刻一抖,再往外退了兩步,指著她道:「你……你莫亂說……」
此時有旁的朝臣進了院裡,要往御書房東次間而去。
要經過兩人身畔時,貓兒聲音陡的拔高,續上了前言:「……真真是望穿秋水,相思蝕骨啊!」
那朝臣立刻被兩人的動靜引過來,壓著嗓子問了一句:「戴大人,你怎地同父皇的宮女兒拉拉扯扯?」
戴大人唬的一跳,立時擺手:「二殿下可不能這麼說,老臣,老臣錚錚鐵骨,怎會瞧上什麼隨隨便便的宮女兒。」
四皇子卻搖了搖頭,瞟了一眼貓兒,繼續同戴大人道:「這位宮女兒,若本王所記不差,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宮女兒,是個有來歷、有姿色、有水平、有造化的宮女兒。」
貓兒原本同二皇子沒什麼交情,此刻聽著,這位皇子竟然是站在她一邊的,立刻向他福了一福,笑盈盈道:「二殿下真真是火眼金睛,戴大人他……」
兩人這般商業互吹的剎那間,戴大人已趁機躲了開,也不去御書房等皇帝,竟直直從院門逃了出去。
貓兒看著戴大人的倉皇背影,心下自責用力過度,只得同二皇子再行了一回禮,急急進了御書房。
未幾,二皇子便踏進門檻,先探著頸子前行幾步,往皇帝方向瞧了瞧,又退回來,同貓兒道:「守著父皇的臣子這般多,輪到本王,只怕到了三更半夜。」
二皇子方才對她「四有宮女」的高度評價,令貓兒很有好感,此時便起了些俠義心腸,悄聲道:「不知殿下要同皇上商議何事?午間皇上要用飯,您不如午時陪著皇上用飯?」
二皇子只搖搖頭,又悄聲道:「說給你聽也無妨,你這回可不能再攪活了好事。過些日子要去祭祀皇陵,三哥身為皇子,怎能不跟著一起去。現下三哥已禁足了三個月,面子裡子早沒了,懲罰也算夠了。」
貓兒聽到事關三皇子,心裡突的一跳,立時退開幾步,垂首守禮道:「奴婢那時年少無知,又飲醉酒,方失了約束。今日再不會胡亂說話。」
二皇子低聲一笑,站在原地往朝臣堆里一個個瞧過,方道:「我還是去找五弟過來一起向父皇說情,如若我一個,父皇只怕要打我板子。」匆匆轉身去了。
漸漸到了午時,往來臣子絡繹不絕,皇帝沒有半分歇息的空檔。
貓兒面前的長桌案上堆積的物品初始還有所減少,到了後面越發多起來。
她對朝臣所遺留之物與人無法一一應對,正著急的焦頭爛額,站在她一丈之外、與她門檻相隔的一位小太監實在看不過眼,悄聲指點:
「你從包袋裡掏一掏,看看裡間可有昭示身份、姓名之物?文人喜蓋印,咱家瞧著你手邊那面紙扇上的印戳,就是欽天監趙大人之物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