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立時將她摟的更緊,再不說話。
這股安撫的力量緩解了她的緊張。
她一動不動縮在那裡,豎著耳朵靜聽。
黑暗中那兩人的幾聲呼喊後,四周再無聲響。
過了許久,有極低的鳥鳴之聲傳來。
蕭定曄方略略鬆開她的身子,低聲道:「不知是哪方的人……」
她忙忙道:「狐臭味……」
他神色一稟:「三哥的人?他已經解除了禁足,他的人夜探後宮是何事?」
她咬唇問道:「可否是泰王讓人給我傳話?不知是否又有新的命令?」
他立刻撫著她髮髻,驅散她的緊張,低聲道:「不會的,暗衛行動皆有章法。此前他們都是夜裡三更去尋你,現下還未落鎖,未到一更,他們不會貿貿然去尋你。」
她微微鬆了口氣,卻聽他發出幾聲鳥鳴,周遭又有鳥叫聲回應。幾個來回後,他方道:「莫怕,三哥的暗衛,我已掌握泰半。現下不敢打草驚蛇,可一旦動手,勢必要一網打盡。」
她心下一動,立刻握緊了他手,道:「去我房裡,我有東西給你。」
*——*——*
外間梆子聲響了一聲,廢殿的一間配殿燃起了晦暗燈燭。
貓兒掀開棉絮和竹蓆,從最下面抽出一張紙。
因著日日燒炕,紙已有些發黃,然而上面歪歪斜斜的幾個字卻還清晰可見。
她將紙遞給蕭定曄,悄聲道:「上面所記錄的,皆是曾在我面前出現過的泰王暗衛。」
他立時接過去,十分仔細的看著,面上笑意越來越甚。
待全部看過一遍,他方握了她手,嘆息道:「此前隨喜說你是我的福將,此話果然不假。若沒有這紙上的信息,到時候動三哥,只怕會有好些漏網之魚。」
貓兒擠上一個笑容,心中卻想: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,福不福將,卻是哥哥你想多了。
他將紙張疊好收進衣襟里,借著燈燭將她面龐再細細打量了一回,擔憂道:「今兒看著,仿佛比昨日又消瘦了一些。」
他嘆息一聲,扶了她手臂,正要將她擁在懷中,房門卻傳來「咚咚」的拍門聲,五福站在門外道:「姑姑,你可睡了?」
貓兒只怔忪了一息,立刻揚聲道:「睡了,睡了,都睡著好一會了。」
五福卻有些較真:「姑姑胡說,油燈還點著呢。」
話畢,立刻嘗試著一推門,但聽極輕微的吱呀一聲,貓兒心中立刻哀呼一聲,竟然忘了頂門。
千鈞一髮之際,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便撲去了炕上,將將要蓋上棉被,轉頭瞧見地上那位爺還一臉的無所謂。
她著急的向他揮揮手,再揮揮手,立刻將棉被掀開。
蕭定曄一笑,凌空一躍,在五福的身子閃現的剎那,一頭鑽進了被窩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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