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?」貓兒一咕嚕爬起來,黑暗中目光灼灼,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「嗯!」明珠確定道:「他都吩咐隨喜公公去動手。隨喜折磨人的花樣百出,刑具成千上萬,將叛徒折磨的生不如死。最後吐了口,挨了刀子,還要感謝隨喜給了個痛快。」
貓兒的心拔涼拔涼。
心下再次嘆息起那秘密水路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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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曄宮,隨喜已經連續幾日,向蕭定曄匯報著最新得來的鳳翼族的消息。
「……隨著鳳翼族的消失,現下會鳳翼族文字的人極少。翰林院有位學士略有研究,也只能從謄抄紙片的拓本中看出寫著什麼水、什麼船。可只限於此,多的再看不出來。」
蕭定曄心中細細組織著這幾日得來的關於鳳翼族的全部消息。
闔族消失,偶現後人,神秘莫測,低調行事。
然而,就是這樣一個消亡百年的族落,並不能讓他掉以輕心。
離百年前的一場逐鹿天下的紛爭,到他這裡,固然已隔了好幾代,可他也曾從皇祖父那裡管窺一豹,略略得知過當年之事。
百年前蕭家起事,欲逐鹿天下。其中最大的助力是鳳翼族。
鳳翼族人雖只有區區幾百人,可不分男女,皆是人中龍鳳,出類拔萃。
蕭家和鳳翼族合力打江山,如摧枯拉朽之勢,立刻擊垮了當時腐朽的當權者。
當是時,追隨者也分成了明顯的兩派。
一派擁立蕭家,一派追隨鳳翼族。
隨著戰功越來越大,兩派摩擦和紛爭也擺到了桌面上。
在一番不知多麼激烈的爭鬥中,蕭家最後坐上皇位,並立刻調轉槍頭,直刺鳳翼族。
蕭定曄在兒時,每當聽著皇祖父提起當年事,便會順帶著提起皇祖父的祖父一生的遺憾:不該對鳳翼族痛下殺手。
其結果便是,自百年前開始,鳳翼族便闔族消失,幾無音訊。
現下,一張寫滿鳳翼族文字的紙片出現在宮裡,要說這只是一場意外,他騙不過自己。
他過往多少回的經驗告訴他,宮道上有幾滴血,不是意外;母后突然生了一場病,不是意外;淑妃突然去尋了一回父皇,不是意外;三哥在生辰上將他灌醉,也不是意外。
那麼多看起來可能是偶然的事,因著太多慘重的經驗教訓,幾乎出於本能,他能立刻覺出其中的蹊蹺。
他思忖過,續問道:「還有沒有查出旁的消息,譬如鳳翼族族人的習性、長相特徵、圖形表識?」
隨喜搖搖頭:「鳳翼族當年被絞殺,為數不多逃脫之人刻意改變語言、習性,隱藏的幾無音信。即便現下還有後代存活於世,只怕也已與大晏人毫無二致。」
事關鳳翼族的事已查探不出更多進展。蕭定曄沉聲道:「此事暫且擱置,等祭皇陵回來,尋找機會重啟。事情不可外傳,免得三哥知道,利用此事做文章。」
說過鳳翼族之事,他又問道:「胡姑娘記錄的三哥內應的外貌特徵,可尋見了人?」
隨喜忙道:「已確定了一人,就是身有體臭的那位,卻原來是在御馬監當馬夫的。其餘幾位還在進一步核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