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大人立刻道:「快去,將她請過來。」
小太監苦著臉道:「奴才走不開,正當著值。」
戴大人今日特別容易恨鐵不成鋼。
他一隻手指重重點在小太監額上,險些點的太監摔個屁墩,方咬牙切齒道:「一點眼力見兒沒有,立功的機會都看不見。這時候,什麼能比皇上的身體還重要?」
小太監反應了半晌,終於一拍額頭,豎了大拇指:「大人高見,奴才這就去。」
當一身盔甲、身形高大的蕭定曄在御書房裡當著眾位大臣的面,將嬌撒的險些酸掉眾人大牙,卻也未能逗的他父皇略有開懷時,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女聲:
「父皇,兒媳穆貞覲見。」
眾人的目光紛紛往門邊看了過來。
貓兒的看向阿爾汗•穆貞,不由叫了一個好。
長身玉立,五官立體,一雙眉毛濃而凝結,沒有一根雜毛在外。
原本有些男兒的颯爽,可偏偏長了一雙桃花眼,眼尾略彎,略帶嫵媚,衝散了男孩氣,反而突出了滿身的舒朗純良。
皇帝的聲音從裡間傳來,只有短短一個字:「宣。」
穆貞立刻昂首挺胸邁進裡間,見了皇帝並不磕頭行禮,只停在蕭定曄身畔,歪著腦袋道:「聽說父皇心情不好?皇祖母原也想跟來瞧瞧,可是卻忙著縫羅襪,抽不開身。」
皇帝緩緩抬眼,鮮見的搭了一句腔:「太后她,做什麼針線?」
穆貞認真答道:「皇祖母說,五殿下在營里,羅襪不夠穿,要帶著兒媳多做幾雙。我昨兒已做了一雙羅襪和小褲,不知道五殿下可試過。」
站在門口的貓兒忍俊不禁,悄聲同戴大人道:「這位姑娘倒是有趣。」
戴大人一言不發,密切的關注著皇帝的神色,用以驗證他的計策是否奏效。
皇上眉頭一蹙,又略略舒開,轉眼看著自家兒子,當著諸位大臣的面緩緩問道:「你可曾試過?」
蕭定曄心裡叫苦連天。
他不敢回頭去看貓兒的神色,只正色道:「兒臣這幾日並未回宮,不知此事。且營里什麼都有,兒臣當時進軍營時,父皇曾叮囑兒臣莫搞特殊化。兒臣謹記,便是小小的羅襪和小褲,也同旁的兵卒並無區別。」
穆貞立刻轉頭看他,面上帶著些委屈:「皇祖母說,你們中原女子定親後,要時不時為夫家做鞋子羅襪,方顯得賢惠。鞋子難做,我方換成小褲。這可是我此生第一回 拿針線,怎地殿下竟然如此不領情?」
皇帝此時的心緒漸漸有所好轉,看著自家兒子,似笑非笑道:「你該如何做?」
蕭定曄瞧著他阿爹的神色,這分明就是等他當場試過底褲,並發表一番讚揚未來側妃的長篇大論。
他心下將請穆貞過來的人賜死了千百回,只覺耳根子有些發疼,腦勺後涼颼颼,仿佛有一道目光含恨盯著他,並且暗暗磨著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