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時退去幾步,戰戰兢兢指著貓兒:「你……咱家不是你想要,想要就能要,死了心吧!」急急忙忙跑了開去。
貓兒遺憾的嘆口氣,喃喃道:「人不留下,將護襟留下也好啊!」
等往御書房而去,經過明珠身畔時,她便肅著臉道:「你覺著我像是好說話的人嗎?」
明珠誠實搖頭:「不像。」
貓兒點頭:「你今兒站一日也沒用。再幫著你主子磨搓我,我立刻吐血而亡。」作勢欲嘔。
明珠立時驚得一跳,忙忙道:「姑姑莫吐血,我回去便是。」她想著心病還得心藥醫,還是得主子親自出馬。
等了晚間下值的時候,貓兒出了一錢銀子,請白日站在她身畔當值的太監挑著燈籠送她一程。
她身邊有人,她就不信蕭定曄能現身糾纏。
寒風徐徐,頭頂樹梢隨風擺動。
每個夜晚在樹上低聲提醒她「主子在前面」的聲音果然再未出現。
身旁的小太監是個話嘮,此時正在滔滔不絕抱怨貓兒一錢銀子出的少。
貓兒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著,一邊忍著肚餓,一邊在想著她和蕭定曄的後續。
能不能趁機和這位皇子決斷,然後讓他心生愧疚,對為她解毒的事更加上心?
不好說,這位皇子畢竟是皇子,萬一被她激怒,立刻顯露出皇子的霸道該怎麼辦?
還有可能被她鬧的不耐煩,對她失去了興趣,破罐子破摔,徹底不管她中毒之事。
形勢頗有些棘手,她不由在心裡埋怨戴大人。若不是這位老油條摻和其中,事情就不會這般複雜。好端端的喚什麼側妃去哄皇上?便是要讓側妃出馬,也該換個她不在或者蕭定曄不在的場合。
如今兩人的遊戲偏偏要三個人參與其中,能不亂套嗎?!
或者她裝大方、不吃醋?向蕭定曄說一回英皇女額的典故,讓三個人都和和美美,你們儂,我們儂,如此皆大歡喜,就當今日事未曾發生過。
可她將善妒、獨占的戲碼都演了幾日,現下要轉性,邏輯上說不通啊。
她嘆了一口氣,轉頭同小太監道:「你莫埋怨,我原本能得到兩百多兩銀子,今兒都雞飛蛋打,能給你一錢銀子不錯了。」
小太監立刻冷哼一聲,再不往前走。
貓兒行了兩步轉回頭瞧,小太監挑著氣死風燈站在原地,雙目一瞬不瞬的斜視著她。
她只好退回去,一把抽出風燈,憤憤道:「做人不能太唯利是圖,你不送,我自己走!」
小太監依然保持著原樣,一動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