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軟柿子!我要反撲!
她倏地抬頭,目光炯炯,帶著復仇的決心和快意捧著他腦袋,墊著腳尖,洶湧的報復了過去。
這一報復,就報復了三回,艱難的知道了以下幾點信息。
戰亂時最安全的地點,京城。
戰亂時第二安全的地點,雍州。
銀水河一路繞行,匯入京塘河,春日水勢緩和,一路北下,不日便能到雍州。
待回了宮,貓兒躺在廢殿炕上,於黑暗中摩挲著系在手腕上的小泥貓,反思著今夜的行徑,心中頗有些五味雜陳。
到底算報復呢,還是算被占便宜呢?她怎麼覺著,她是被她自己給帶進了溝里呢?
她一遍遍問著她心裡的那兩個聲音。
不知問了多久,心裡方響起個不情不願的聲音:「行了別糾結了,我們其實想告訴你,及時行樂。就這樣,晚安!」
我的媽呀。及時行樂?和她的欺騙對象及時行樂?這不是火中取栗、虎口拔牙?
她一把拍在額頭上,心裡的聲音被拍的不得入睡,十分不耐煩的反問她:「哪裡不是行樂?你問問你自己,你那時候心跳沒跳?」
另一個聲音保持著中立的態度,替貓兒用事實做著回答:「跳了。」
「跳的猛烈嗎?」
「險些從胸膛里蹦出來。」
「暈暈乎乎了沒?」
「暈乎的險些將她老娘都忘記。」
「荷爾蒙有沒有分泌?多巴胺有沒有傳導?」
「通通都有,快活的簡直不像話。」
貓兒險些要舉了磚塊給自己開瓢。
這個夜裡她翻來覆去,快到四更才睡去,未過多久便傳來提示各宮門開鎖的梆子聲。
她迷迷糊糊穿著衣裳,明珠進屋替她熱湯藥時,借著燈燭的光亮瞧著她的面色,驚詫道:「姑姑這黑眼圈,仿佛撞了邪。」
貓兒往銅鏡里瞧了一回。
黑眼圈極重,一雙眸子卻亮的似夜裡出動的耗子眼,仿佛發現了好大一堆穀粒,興奮異常。
明珠進行了極貼切的概括:「就像趕考的書生遇上了狐狸精,被迷了魂,陽氣越弱卻越精神。」
貓兒心裡一跳,立時叱道:「莫胡說。」
明珠熱好湯藥,倒進粗瓷碗裡,打了水沖洗過藥鍋,外出潑水時,撞上了原本去掖庭端早飯的五福。
她揪住五福道:「你進去看看胡姑姑,她像不像個被狐狸精迷了魂的書生?」
五福一步竄進配殿,對著貓兒扯出了哭腔:「姑姑,我阿爹他……他又○☆口○☆啦!」眼淚噼里啪啦的潑灑了下來。
貓兒忙忙替他拭了淚,扶著他肩膀,輕聲問道:「莫急,慢慢說,吳公公怎地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