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五?」
「我有事!」
「我要死了!」
沒有回應。
此時天已快亮,蕭定曄的派來駐守在樹上的暗衛們已經撤離。
很好,她再不遲疑,立刻往黃金山方向而去。
*——*——*
通道狹窄逼仄,只能貓著腰身往前挪動。
貓兒舉著燈燭一邊緩緩前行,一邊豎起耳朵留意著四處的動靜。
她知道皇宮地下坑道縱橫。
泰王挖著自己的坑道,蕭定曄利用著部分的坑道,而這一處坑道,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所有。也可能不屬於這兩位皇子任何一方,是單獨的一處未知坑道。
坑道彎彎繞繞,遠不及她跟著蕭定曄下了廢殿井口後所行的坑道筆直。
坑道里溫暖而潮濕,燭火照亮著眼前的一小團,扒在坑壁中的蟲子遇到燭光,立刻窸窸窣窣藏進了牆縫中。
她忍著恐懼,約莫行了兩刻鐘,原本只有一條道的前路出現了另外一條岔路。
那岔路開鑿的極為粗糙,在路口便可瞧見四處凸出的石塊,可見當初鑿洞的匠人多麼著急。
她心下盤算,這處粗糙岔路該是當時匠人們挖錯了方向,待發覺後迅速返回改道,將此處遺棄,故而才這般粗糙。
她往岔路探進腦袋,並無氣流明顯流動的跡象,極大可能是條死胡同。
她立刻順著原路繼續前行,其間又遇過一兩條岔路。那些岔路更是粗糙簡單,蹲在路口甚至能瞧見盡頭的坑壁。
此時蠟燭已燃燒過半,貓兒估摸著時辰,再不往回返,遲於五更回去,只怕明珠就會發覺她不在屋裡。
明珠但凡察覺出蹊蹺,定是要向蕭定曄匯報。然後她就會死的很慘。
前方一片晦暗迷濛,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,還不知要行多久。
她遺憾的嘆了口氣,立時便往回返。
五更過一刻,貓兒出現在廢殿門口,明珠果然正站在門口張望。
瞧見貓兒的身影,她忙忙上前,著急道:「姑姑去了何處?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,我當你又被擄走,險些就去報了主子。」
貓兒低頭掩飾道:「昨兒見了那麼多恭桶,心裡犯了噁心。一大早腹痛難忍,外出去解手。」
明珠方鬆了一口氣,跟著貓兒進了配殿,又發起了新一輪的疑問:「姑姑去何處解手,怎地蹭的滿身都是土?」
貓兒立刻拍拍衣裳,搪塞道:「解手的那處正好有一小塊冰,我一不小心踩上去,便被滑了個狗吃屎。」
明珠倒吸一口氣,捂著口鼻支支吾吾道:「姑姑是……解手之前滑了個狗吃屎,還是解完手滑了個狗吃屎?姑姑你的嘴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