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點點頭,一把拉住他的手,急急道:「你的人呢?可跟在周圍相護?」
她的手溫暖而柔軟,是他曾想像過的心愛之人的觸感。
他不由回握,搖頭道:「我同你在一處時,是不允許他們跟來的,免得你害羞。」
她急急道:「那如何是好?我們逃吧,若真被他們盯上,我倒無事,卻與你有大礙。」
他立刻從袖袋中掏出一張銀票壓在杯碟下,她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其上面額,他已環住她腰,低聲叮囑道:「抱好了。」
轉瞬間他已帶著她從面向河道的窗戶一躍而出,並不直接回宮,先順著河道繞了一圈,直到三更時分,方順著宮牆一躍而進,送她到了廢殿外。
四周寂靜,雪片已將宮道滿滿鋪蓋了一層。他用雙手捂著她被夜風吹冷的面頰,叮囑道:「快回去歇息,便是睡不著也要闔眼,不能硬撐。後面幾日有些忙碌,我不能再來接你下值,要明珠去接你。她武功不賴,能護著你。旁的事上莫逞能,搞不定還有我。」
她心下無端端的煩躁,只「嗯」了一聲,轉頭便要走。
待行了兩步,不知為何又停下腳步,轉頭同他道:「你等一等。」
她回了配殿,放下裝著匕首的木盒,從枕下摸出昨兒夜裡寫給他的情信,轉身出了門,待站去他身畔,又有些後悔,只低聲道:「無事,我送你離去。」
他望著她,抿嘴一笑,握住她雙手,又順著她的手往她袖袋裡一探,立刻被他摸索出那情信。
他面上笑意越濃,低聲道:「我會回去細細看,一個字一個字的看。」
她心下一陣迷惘,只得搪塞的點點頭,由他在她額上蜻蜓點水的一貼,看著他離去了。
重曄宮,書房。
蕭定曄沐浴過,只穿了一身中衣,濕潤髮絲垂在身後,神色恢復了獨處時的冷峻。
他吩咐隨喜:「去查,哪一族人,眸色如琥珀,近期在京城活動。」
隨喜立刻想起胡貓兒。
他瞟了眼自家主子的神色,探問道:「可是與胡姑娘有關?」
蕭定曄只有一瞬間的疑慮,又搖頭道:「與她無關。」
隨喜忙忙應下,又匯報著新的信息:「白家那小子,現下怎麼辦?白家在宮裡有兩位才人,如若牽扯上偷盜虎符的罪名,就是叛國罪……」
蕭定曄毫不遲疑道:「先關押,不能治罪,不允任何人探視。若按叛國罪論處,牽扯麵太大,整個白家都得陪葬,又事關宮裡的兩位才人。若按偷盜罪,三哥那邊反而會察覺出蹊蹺,認為這是障眼法。」
他叮囑過,方問道:「皇祖母那邊呢?」
隨喜悄聲道:「太后裝出身子不睦的模樣,已有兩日再不外出,由阿爾汗小姐陪著解悶。只對外宣稱是人老懼冬,雖宣了太醫,只讓太醫開了幾幅滋養湯藥,並未診脈。」
蕭定曄放下心來,待隨喜出去,留他一個人時,他方拆開帶回來的情信,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品味著其中的甜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