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極快結束。
皇帝在驛站內稍作歇息,方在下人們陪同下往門外而去。
貓兒默默跟在皇帝身後,將將出門,便迎上了蕭定曄的目光。
他正同幾位皇子站在門邊迎駕。
在皇帝幾人還未出來時,他已同眾兄長在門邊等待。
祭祀皇陵,皇家兒女自然都要跟來。
六位皇子裡,因少了再次禁足的泰王和年紀太小的康團兒,只餘四人的皇子隊伍便顯得有些蕭條。
趁著空閒,幾位皇子便將話題慢慢帶到了皇帝和胡貓兒身上。
四皇子年紀與蕭定曄相當,此時不免勸慰他:「一個宮女兒有何掛心,且又是父皇看上的人……」
蕭定曄正色道:「我何時掛了心?」
四皇子「切」了一聲,反問他:「方才那宮娥耳中出血,你當時是何種神色?我瞧你不止是掛心那麼簡單。你莫做的太明顯,你那側妃還同路,總要給她留些體面。」
他淡淡道:「四哥想岔了。」
四皇子再要規勸時,皇帝一行已跨出門檻。
蕭定曄抱拳的同時,終於忍不住,還是抬頭往向貓兒望了過去。
耳中血跡已消失,肩上一處淺一處深,有些損毀她衣衫的美感。
她上了妝,他瞧不出她的氣色。然而他不是個陽春白雪不沾人血的皇子,他自然知道,鼻、耳兩處流血,不是平常的事。
接下來便是口,接下來便是眼。
肖郎中曾提到過,等到她眼中出血,便幾乎是藥石無靈。
她伴在皇帝身側行出來時,也極迅速的抬眼望了他一眼,微微搖了搖頭。
泰王的人還沒有現身聯繫她。
他迅速垂了眼,和幾位皇子快步跟在皇帝身後。
悠長的一聲「起」迴蕩四周,御攆重新踏上了去往皇陵的路。
御攆里,貓兒向皇帝敬過去一杯茶,低聲將黑手還未現身的消息稟告皇帝。
皇帝點點頭,只道:「在行宮,你能同朕形影不離。然後日祭祀,皇陵卻不允女眷入內。屆時你要見機行事,小五已在你身邊安排了護衛。」
貓兒低聲應下,半晌又鼓起勇氣,主動問道:「皇上曾應承奴婢,待揪出背後之人,便放奴婢出宮……」
皇帝並不回答,目光中卻現了些恍惚,仿佛憶起些舊事,許久才問她:「自由,難道比榮華富貴還重要?」為何這些女子,一個兩個的,都看不上宮裡?
貓兒抬頭望向皇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