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出陣陣叫好聲的,便是這對已定親、未成親的年輕伉儷。
貓兒穿進人群,目光自然的定在了蕭定曄的身上。
年輕的皇子被一身黑甲襯托的仿似英武的天神下凡,滿臉的神采飛揚和天下在握的自信。
不過是馭馬而已,他與他的側妃,雙雙配合下,馬術精湛,花樣層出不窮,仿佛上了戰場,也能成為令敵軍聞風喪膽的雌雄雙將。
她從未見過他流露出這般的風姿。
也從未見過他這般愉快過。
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,身畔人足以令他放心,能給他最大的舞台,讓他去充分的展現自己。
他定了那麼多正妃、側妃,實則只有這位穆貞姑娘,才是與他最為相配、也最能支撐起他的野心之人。
身畔有人靠近,低聲道:「他倆是最配的,不是嗎?」
她抬頭望去,同她說話的正是四皇子。
這位殿下口中同她說著話,目光卻並不離開場上之人,流露出滿滿的熱切。
他不等她回答,低聲道:「你一位小小宮女兒,一時招了父皇的眼,就該安分守己,千萬莫再同五弟有些什麼。否則,你便是自尋死路。」
這話,皇太后同她說過,皇后也同她說過。
她淡淡道:「殿下想岔了,奴婢不敢對各位殿下有絲毫肖想。」
此時場上兩人的表演已經結束,那位令人挪不開目光的皇子接過侍從的巾帕抹過汗,正要邁步往這邊行來。
她想著,什麼魚湯不魚湯,那都是她想多了。
她雖名中有個「貓兒」,然而那碗魚湯,實則不該她沾染的。
她慢慢退出了人群,往外而去。
*——*——*
書房裡寂靜的沒有一絲兒聲響。
上首的皇帝一派肅然,腦中思忖著貓兒送來的話。
「只讓你孤身而去?就這一句?」
貓兒重重點頭。
皇上搖頭:「如若他們要見你,根本不需要讓你伴駕。只需要將你擄出宮,便能帶到此處。」
貓兒再次肯定:「今夜是讓奴婢一個人去,不知是否還有後手,來人並未透露。」
皇帝點點頭,看著她一臉堅毅神色,緩緩道:「此行危險,朕會派人暗中護你。你可還有旁的話要說?」
「但請皇上,切莫忘記答應奴婢的話。」
夜色深沉。
天上一輪皓月透過層巒疊嶂的樹冠,為山道上撒下斑駁光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