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忙腳亂用衣襟一接,卻是個極丑的荷包。
他面色漲紅,神態卻一片鎮定:「五弟是何意,穆貞姑娘的荷包怎能隨意丟給外男。」
蕭定曄冷冷道:「她這荷包究竟送給誰,相信四哥比我清楚。」
四皇子咬死道:「本王不知,你莫栽贓。」
蕭定曄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如此,這幾日回宮,我便央了父皇,將給我與穆貞姑娘的賜婚旨意昭告天下,早早成親,三年抱倆。」
四皇子面上一急:「你……」
蕭定曄冷笑一聲:「你覬覦弟媳,可真是我的好兄長。」
四皇子此時連頸子都緋紅一片,沉聲道:「我……發乎情止乎禮,並未有任何逾越之處。可……」他面上終於顯出央求之色,咬牙道:「我那裡,還空著個側妃之位……為兄好幾年未辦過喜事……」
蕭定曄極力繃著笑,緩緩道:「我雖定了幾門親,可要等父皇下旨賜婚,只怕要眼前的亂子過了來。這一等,沒有兩年也有一年。婦人嘛,一個兩個也沒什麼區別……」
四皇子眼中一亮,忙忙道:「對對對,婦人就是這樣,相差無幾。在父皇下旨前換一個也沒什麼不成,你去哄一哄祖母,她定然願意的。」
蕭定曄卻看看手掌,彈一彈指甲,喃喃道:「窮啊,最近窮的要命,私庫里還差一萬兩,才能湊夠一萬兩。」
四皇子一愣,抬手指著他半晌,咬牙切齒道:「你這是趁火打劫!」
蕭定曄立刻將手一伸:「荷包拿來。便是再丑,那也是我側妃的手藝,怎能流落到外男手中。」
四皇子忙忙將手背去身後:「你沒見她方才的神色?荷包明明就是要送給我,只經你手而已。」
蕭定曄看看天色,躍上馬背,調轉馬頭,道:「一萬兩銀子,四哥下去慢慢想。人已經到了我名下,急的人不是我。」他手一揚,馬鞭啪的一抽,如蛟龍一般往京郊大營方向急竄而去。
四皇子看著他清瘦的背影,搖搖頭嘆道:「我今兒給了你一萬兩,保不齊明兒你繼續敲我竹槓。人我是要的,銀子卻不能輕易給你。」
重曄宮,配殿。
隨喜站在檐下,同面前的秋蘭一板一眼交代著:「將你從浣衣局調來重曄宮,不是讓你來助紂為虐。胡貓兒一言一行,要每日向咱家匯報,可知了?」
秋蘭心中忐忑,不由道:「前兩日皇上才下了聖旨,獎勵姑姑平叛有功,該是功臣。怎地聽公公的話,倒是將姑姑當犯人一般監視。」
隨喜點頭道:「沒錯,就是當犯人。她在重曄宮,只許她保命不死,卻不能活的太好。她死了,咱家殺你,她享福,咱家還殺你。你不管用什麼法子,讓她張嘴喝藥用飯,吊著命就成。」
秋蘭聞言驚得一跳,不知貓兒究竟如何,心知這活計不輕鬆,然就此轉身離去卻更不忍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