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名女眷立刻踏上宮道,遮遮掩掩站到了院門口。
李巾眉先捂著半邊嘴,悄聲向五福問道:「你確定五殿下不在?」
五福也遮了半邊嘴:「不在,正殿和書房門關的嚴實,門口無人當值。」
李巾眉鬆了口氣,轉身熱情邀請白才人和春杏道:「走,進,別客氣。」
白才人卻往後一縮,嘿嘿笑道:「你先進。」
白才人切了一聲,挖苦道:「你給人開瓢的魄力去了何處?不就是重獲恩寵,反失了豪邁,這般小家子氣。」
她大搖大擺上前,正要往院門裡去,邊上當值的侍衛長槍往前一攔。
李巾眉倨傲道:「本姑娘乃未來正妃,今兒來串門,敢說不識得本姑娘,讓我阿爹將你等從兵部除名。」
侍衛雖身在重曄宮,可編制還在兵部,李巾眉這位上官愛女,侍衛們自然不敢不識。
前方沒人攔路,李巾眉大搖大擺往前而去。
白才人剛要跟進去,再次被長槍阻在外間。
白才人立刻挺胸抬頭:「本宮……本宮……我是李姑娘至交好友,陪她來……避嫌,沒錯,是避嫌,她大姑娘未出閣,不好獨自拜訪五殿下。」
李巾眉回頭斥了她一聲「懦弱」,伸手擋開長槍,將白才人主僕拽了進去。
配殿裡,貓兒同秋蘭默默用著午膳,耳邊聽得白才人的切切解釋:「非我不仗義,不來看望你二人。實是五殿下一戰成名,現下行情如日中天,我又將將重獲恩寵。你們也知道皇上的性子,他不喜歡妃嬪鑽營。若我不避嫌,往五殿下這處來,被皇上誤會,又要發配我回廢殿。」
她壓低聲音道:「你們不知,現下廢殿裡住進了發瘋的貴妃,白日夜裡鬼叫鬼鬧,嚇人的緊。」
她如今雖再次成了才人,可同秋蘭、貓兒都是昔日買賣上的同僚,並不在幾人面前拿架子。
秋蘭並不怵她,只略有埋怨:「才人便是不方便上門,使春杏來探探姑姑,也並無大礙。現下姑姑這樣了,你們一個個倒是有多遠跑多遠。」
秋蘭忙忙喊冤:「我哪裡沒照應了?你問問五福,這些日子,他送來的點心、酒水,裡面多少是我從嘴裡省下來的?」
五福點點頭:「沒錯,等會阿爹還要抬一罈子酒過來,就是白才人相送的呢。」
貓兒緩緩開口道:「極好,我們廢殿裡,有人得償所願,也不全然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」
白才人握著她手道:「我在廢殿時,你諸般照顧。我能從廢殿裡搬出去,全因宮變當夜被你喚去畫金龍,才給了我後來照顧皇上、重獲恩寵的機會。你放心,我不會置你不理。」
她拉拉雜雜的一番話說罷,在一旁打量配殿裝飾打量了半晌的李巾眉終於等不及,以新的話題結束了白才人的戲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