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公公抬眼乜斜她一回:「這般好事,為何想到咱家?」
貓兒向五福望過去:「還不是為了五福,有好事,我能不想到他?我可是他親姑姑。」
貓兒疼五福這事,吳公公相信。她若不疼五福,就不會把五福這拖油瓶塞給他。
借出五百兩,分兩百兩,在宮裡算低的不能再低的利息。難得的是年年都能分紅。
他過去七八個月,體驗了從被降職、再降職、又高升的驚險經歷,最大的經驗教訓便是: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。
銀子得靠多頭賺,一頭折了,還有餘下的路子,如此才保險。
他面上有所意動。
貓兒開始真心實意的心疼。
他要是應下,這可就是鐵板釘釘,她同李巾眉的買賣,立時就少了一股。
吳公公的小眼睛轉來轉去,拍板道:「出,五百兩,一文不少。但得簽契書。」
貓兒心下一痛,再往桌案上甩了一疊紙:「契書條目,閱後畫押,若不簽,再無機會。」
胡貓兒對銀子的熱愛,胡公公是知道的。
他瞧見她一臉的痛苦,心知占了大便宜,二話不說簽字畫押。
貓兒捧了契書,留下了傷心淚。
吳公公呵呵一笑:「能瞧見姑姑流一回淚,證明這買賣不虧。」
待回了重曄宮,貓兒將其中的一百兩拍在隨喜面前,倨傲道:「區區一百兩,本貓妖根本不在話下。拿走拿走,莫在我眼前晃悠。」
隨喜喜滋滋的收了銀子,第一回 露出真情實意的笑臉:「下回還有打賭的事兒,千萬記得來找我。咱家旁的事情不擅長,可最會攢銀子。」
銀錢到位,買賣的籌備工作非常順利。
作坊賃到,那院裡的涼棚改建過,李巾眉著手尋幫工,貓兒開始設計器具。
建了作坊,便不能像在廢殿那般小打小鬧,磨珍珠粉的器具得大,得幾個漢子扛著鐵錘,在比浴桶還大的鐵槽里捶粉。
相對應的,飛水的鍋也得大。
這般大的鐵器,成本不低。
李巾眉心疼銀子,向她出主意:「不自己研磨珍珠粉,在外面買,成嗎?」
她捧來一口袋珍珠粉:「瞧瞧,外面賣的成色不差。」
貓兒捏了一小撮粉嘗一嘗,再在太陽底下瞧過,下了定論:「摻了麵粉,不能用。」
兩人在將香料鋪子、醫館、首飾鋪子都尋過,凡是售賣的珍珠粉,無一不摻了雜物進去。
這其中的區別也不過是,有良心的商戶摻的是麵粉、米粉,而黑心商戶摻的是石粉。
貓兒鄭重道:「我們的妝品買賣,是往精品路子上去的,品質千萬不能含糊。珍珠粉是其中最關鍵的原材料,千萬不能出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