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生無可戀的望著他,喃喃道:「便是我衝撞了她,她就能理直氣壯要害我?」
「當然!」吳公公回復的鏗鏘有力:「你可知什麼叫主子?主子便是能打你、罵你、殺你都不需要理由的人。」
他對貓兒竟然沒有「奴才思維」十分恨鐵不成鋼:
「這宮裡沒有說理的地方,皇后、淑妃的賢名從何而來?便是出手有緣由,才被人稱頌。
你在重曄宮折騰到現在,一個四品女官不務正業,還被你忽悠到出門牌子能整日出門放風,實在是五殿下寵著你。
不是所有的主子動你一根手指,都該像淑妃、皇后一般有緣由。
也不是所有的主子都像五殿下那般寬容。」
她愣愣的想了半晌。
確然,如若她心甘情願當個奴才,她一定對宮裡心慈手軟的貴人們感激涕零:
「您們剝削奴役我,只要不輕易打罵打殺我,我就為主子們燒香點燭,日日磕頭。」
她強打起精神,問道:「若淑妃真挖了我眼睛,害了我呢?」
吳公公一愣,轉頭同他乾兒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沒從五福那裡得來有用的消息,吳公公開始和稀泥:「趁著淑妃娘娘還沒動手,你快去向她磕頭認錯。等她消了氣,她一定放過你。」
貓兒冷笑一聲,繼續按自己的思路走:「等我死了,你那五百兩銀子,你還要不要?」
吳公公真心實意的開始慌亂。
五百兩啊,那可不是小數目啊!
宮裡現下用度借據,他要再攢夠五百兩,只怕要等到他死的那一日。
兩腿一伸,遺產正好便宜五福。
他忙道:「你是貓妖,貓有九條命,你會死?你死了三回,哪回不是死而復生?你莫嚇咱家,咱家膽子小。」
貓兒兩手一攤:「總不會次次都好命。你要賭我死而復生容易,萬一賭輸了,你的銀子莫想拿回。」
吳公公急道:「那你有何主意?你說,但凡咱家能有救到你的地方,義不容辭!」
她望著他,攛掇道:「你去,先將那個老妖婦宰了!」
吳公公一個踉蹌坐倒在地,哆嗦道:「我的娘啊,你死就死遠些,莫牽扯咱家。咱家是愛銀子,可咱家更惜命啊!」
貓兒嘆了口氣:「起來吧,莫行大禮。你想想,淑妃可還有什麼弱點?譬如一大笑就閉氣,一惱怒就閉氣,或者一累就閉氣?」
吳公公哭笑不得:「淑妃娘娘要那般愛閉氣,你還能見到她人?不過……」
他翻翻眼皮,往記憶中去細細梭巡了一番,找出個淑妃的缺點來:「她愛吃桃,卻怕桃毛。但凡沾染上一丁點兒桃毛,全身便起疹子。」
桃毛過敏?「還有呢?」貓兒急問。
吳公公搖搖頭:「淑妃娘娘實在是個完美的女人,缺點太少。」
貓兒對他看女人的眼光,抱以深深的鄙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