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信交給虎頭鍘:「立刻交給你家小姐。我今兒無事,守在此處。還有一個半時辰,她若不露面,今後都不用再見我。」
虎頭鍘見她說的嚴肅,接了信便出了作坊。
此時正值未時,幫工們用過晌午飯,稍作歇息,便要繼續上工。
貓兒站在檐下負手而立,見不多時,四位錘粉的漢子便被汗濕透了衣裳,分外辛苦。
她將四人喚停歇息,尋了賈忠良進耳室問話:「一整日扛著大鐵錘錘粉,待下了工,豈不是要累趴下?」
她伸手掐掐他的手臂,果然肌肉遒勁,可見是用上了全身力氣。
賈忠良面上神色一陣白、一陣紅,囁嚅半晌,鼓起勇氣,沒頭沒尾道:「小的……喜歡女子……」
貓兒一愣,半晌撲哧笑出聲來,隨即又斂了笑容,做出正經模樣:「可惜可惜,你我愛好不同,我卻是喜歡男子。」
賈忠良額上立刻淌出一縷汗,戰戰兢兢道:「旁處……有位老闆……想讓小的去幫工……」
貓兒眉頭一蹙:「誰?誰敢挖本公子的牆角?」
她收了逗樂之意,只道:「你放心,本公子不會對你起歹意,你好好干。你覺著,我要不要再請兩個大力漢子輪班,也好讓你等能輪流歇息?」
她越是體貼,賈忠良越是一副膽怯模樣。
她心下好笑,只得揮手道:「不耽擱你,去忙吧。」
賈忠良如逢大赦,抖著小腿肚逃也似的出了耳房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李巾眉急匆匆而來。
她將手裡的信拍在案几上,著急道:「說說,怎麼回事?你從何處聽來皇上要儘快下旨賜婚的消息?」
貓兒望著她的紅潤面龐,正色道:
「我同蕭定曄之間無情。我畢生的理想是,開個鋪子,賺大筆銀子,招個上門夫君。
你莫將我當成救命稻草,以為我能幫你解除同蕭定曄的親事。
你我多少算個朋友,我不能看著你的路越走越歪。付出多少情沒有關係,鐵了心思斬斷情絲,就還來得及。」
李巾眉做出聽不懂的樣子:「啊?我哪裡走了歪路,你怕是認錯了人。」
貓兒一拍案幾:
「你這幾日去了何處?
我聽聞,戶部尚書王大人家這兩日在為早逝的王小姐行半年祭禮,你那位『喬大哥』作為王小姐的定親郎君,定然要搭把手。
你莫說你去幫著喬大郎為他亡妻守靈?」
李巾眉連忙否認:「沒有守靈,就是……」
貓兒苦口婆心道:
「你成為皇子正妃,已是鐵板釘釘的事,未來只怕更為尊貴。
你不正視自己的身份,同喬大郎糾纏不清,若皇家知道此事,你當喬大郎不會受影響?如若他哪日丟了小命,便是你的功勞。」
李巾眉原本勃勃生機的面容陡的蒼白,半晌方抬頭看著貓兒,聲音有些蒼涼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