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心想,壞了,去大戶人家做客,首先得對方帶著請帖上門來請,再帶著請帖做客。
她訕訕一笑:「帖子忘帶。」
那下人並不拿大,再將手一伸:「可帶了名帖?」
貓兒再一笑:「名帖也未帶。」
這不是大戶人家的作風。出門哪裡有不帶名帖的。
那下人只得面露難色:「還請公子體諒,去歲才經了宮變,府上不敢隨意放人進去……」
貓兒立刻昂首挺胸:「去向王大人道,大仙前來弔唁王姑娘。」
下人忙忙去了。
過了不多時,只在腰間綁了白布的王大人跟在下人身後到了門口,瞧見一身男裝打扮的胡貓兒,正暗自納悶。
貓兒忙忙上前抱拳問候:「王大人安好……」
王大人一愣,細細打量她五官,方憶起來她這一號人物,立刻抱拳:「胡……公子,快裡面請。」
貓兒今日厚著臉皮上門,一未帶禮物,二未交禮金,也就不好意思去席上混吃喝。
她在王姑娘靈位前燒過紙,便開始四處打量。
喬大郎她此前只遠遠看到過一回,是沒近距離見過長相的。
然而喬大郎同王姑娘此前訂過親,到如今依然持女婿之禮,裝扮定然與旁人不同。
只要尋一位二十左右、一身素服的青年准沒錯。
王家府上熙熙攘攘,朝臣世家多有露面。
貓兒對賈忠良道:「跟緊我,莫跟丟了。」
王家同京城多數官宦的府邸相差不大,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裡,多是三進三出的侷促院落。
她從靈堂開始一路往外尋去,足足尋了一刻鐘,並未瞧見什麼全素服青年,只得向王家下人詢問,按照下人所指,急急往後院而去。
待到了後院,依然尋不見喬大郎。
正自彷徨間,只見遠處一排瓦房中的一間門被拉開,一位披麻戴孝全素服的青年從裡間出來,左右打量一番,急急轉身掩了門。
貓兒立刻帶著賈忠良上前,正正好將那青年堵在門前。
她雙手抱拳:「閣下可是喬公子?」
喬大郎望著她,狐疑道:「你是……」
貓兒立刻長吁一口氣,轉頭向賈忠良使個眼色。
這位木訥幫工只得按照她此前的交代,叉腰挺胸,擺出個威武體態,粗粗瞧去也確然有幾分能唬人。
貓兒心下滿意,方轉頭望著喬大郎:「本大仙見喬公子印堂發黑,恐有性命之憂,特來點化公子。」
喬大郎面露怔忪。什麼玩意?
貓兒讓賈忠良退開幾步,方壓低聲音直奔主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