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什麼兵部尚書之女啊,連丟個凳子都丟不准,羞不羞愧啊!
她迷迷瞪瞪醒過來,想清楚她的處境,捂著纏滿紗布的腦袋有氣無力問秋蘭:「李姑娘可跟來了?」
秋蘭忙忙道:「沒有啊,沒看到人影。」
貓兒一口氣喘不上來,滯了半晌道:「去將隨喜喚進來,隨喜若不在,去喚王五。」
隨喜和王五都未露面。
進來的是蕭定曄。
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畔,一臉便秘的表情望著她。
她再想不起「一個奴才的修養」。
她指著自己的腦袋同他道:「沒錯,你未婚正妃幹的好事。你們小兩口商量一下,怎麼賠吧。要賠的不滿意,我可是個一旦粘上就甩不脫的女人。」
他神情中的黯淡瞬間漸少,眸中多了絲笑意,低聲問道:「你想讓我如何賠?」
她撫著腦袋想了半晌,勉強靈光一現:「我……還想要個出宮牌子。」
他雙眼一眯:「用做何事?」
她再一指自己的腦袋:「我這樣還怎麼做買賣、賺銀子、招贅婿?得有人出宮幫我跑腿……」
他的神色瞬間凌厲,咬牙切齒險些要吃了她,最後終於一甩袖子,大跨步而出。
貓兒愣道:「他……他又吃錯藥了?」
秋蘭狐疑道:「殿下抱姑姑回宮,後來確然還嘗過治傷的湯藥。莫非真的吃錯了藥?」
貓兒大驚,立刻忍著頭暈低頭嗅著衣裳,連聲催促:「快快,將衣裳換下來……」
她剛被送回來時就本該寬衣,那時她正昏迷著,秋蘭擔心碰到她傷口,還讓她穿著帶血的衣裳。
現下從善如流,立刻幫著她換了男裝,將血衣放在木盆里準備抽空清洗。
秋蘭道:「我此前在浣衣局,知道如何洗乾淨血跡呢。這件衣裳此前有些大,我幫姑姑改小後穿著英俊瀟灑。這衣裳布料和手藝都是上乘,隨喜說殿下此前才穿過一回,就便宜了姑姑。」
貓兒的貓眼瞪得更大。
蕭定曄的衣裳!他穿過的衣裳!
她頭疼欲裂,更是哀嚎著催促:「燒,一根絲線都不能留。快快!頭疼,頭疼要死。」
秋蘭見她竟對這衣裳起了潑天的仇恨,忙忙勸慰:「姑姑別激動,燒,我現下就去燒!」
在配殿的煙囪飄起一抹黑煙時,王五終於被貓兒喚進了配殿。
「李姑娘何在?她可傷了我,我得讓刑部拿了她。」
「沒有見人影。你都要拿她,她還敢在你面前晃悠?」
貓兒哀嚎一聲。
交友不慎啊,交友不慎。
等新一輪眩暈過後,她叮囑王五:「你在外奔走,能不能給她捎個信?你問她躲在宮外良心會不會痛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