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王爺終於緩緩一笑:「皇叔我,還是沒有錯看你。」
蕭定曄心中難受的緊。
他多想問問為什麼。
然而他又太明白不過。
財帛都動人心,更何況是龍椅。
但凡坐上那位子,便能號令天下。
他自己又何嘗不想要那個位子。
六王爺還當他是孩童一般,抬手撫在他腦袋上:「從皇上繼位的那一刻,我便知道會有事發的一日。是你前來,我很高興。」
他將棋子收進盅里,緩緩道:「今日,我已向皇上奏請,要去守皇陵。我猜,皇上定會同意。」
蕭定曄眼圈一紅,狠狠忍住了心頭酸楚,面上漸漸浮上慘澹笑意:「侄兒每年會去看您。」
老王爺搖頭一笑:
「這些孩子裡,我最喜歡的是你,最看好的也是你。然而,你卻有一點萬萬不及你三哥。
太過重情的人,前行的道路總比旁人艱險一些。」
他對蕭定曄做出最後一回教導:
「記住,人不能太用情。
旁人想讓你聽的,不一定是真話。
旁人想讓你看到,不一定是真事。」
蕭定曄原本明白的,此時卻又有些怔忪:「若旁人所說、所做,既有真、也有假,侄兒該如何分辨?」
老王爺一隻手指向他心口:「用你的心去分辨,而不是用過往感情做判斷。」
他抬眼定定望著老王爺,狠狠逼退眼淚,重重跪地。
……
辰時的日頭已有些灼人。
刑部監牢里起了前所未有的騷動。
貓兒梳洗的乾淨,身穿一身特意改小的月白夏袍,雖做男子裝扮,卻誰都能瞧出她是位女嬌娥。
她腰間插著一枚紙扇,負手昂首踱步,所經之處,所有牢犯都趴在欄杆上看稀奇。
引得陪行在她身畔的衙役呵斥道:「看什麼看,小心老子挖你眼珠子!」
待行到她所在的監牢前,她斜對面那監牢里的「一隻眼」終於開口問道:「你就是……那黑漆漆的小子?」
她轉身抱拳一揖,進了自家監牢。
衙役將牢門一鎖,哈腰道:「大仙先歇息,午時小的便送來好酒好菜,包讓大仙過的舒爽。」
貓兒哈哈一笑,用扇炳隔空虛點著他:「有前途,大大的有前途。」
待到了午時,那衙役送來豪華午膳和各式零嘴的同時,還帶來了一位新衙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