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解決這個問題,那掌柜便是將整列櫃檯全擺上她的妝品,能賣出去的依然只是口紅和眉粉。
而這兩樣,恰恰賣價低,賺不了多少銀子。
她同李巾眉尋了一處茶樓,立刻開始著手安排工作計劃。
第一,招女夥計,進駐各店鋪為各主顧教上妝手法。
第二,培訓女夥計並不容易,在出師之前,得有人先去店裡頂著。
第三,推出上妝技巧圖冊,隨妝品免費送出。
經過商議決定,招人之事由李巾眉負責,去鋪子裡的事暫且由貓兒和秋蘭兩人頂上。圖冊之事,先由貓兒設計出個圖冊,將上妝技巧圖文配合,再想法子複製。
回宮的路上,貓兒向秋蘭交代道:「此前你對妝粉熟悉,這兩日跟著我多練手藝,上妝不是難事。」
又在馬車上,向秋蘭傳授了一些手法,一直到馬車停在六部衙門前,兩人方才下了車。
貓兒出宮是扮作的男裝,隱藏了宮裡人的身份,每日回宮都是先在六部衙門口下車,再步行回宮。
六部衙門離東華門並不遠,快步走上半刻鐘便成。
她將將下了車,因著微微弓著腰,衣裳垂地,一腳下去便踩在衣擺上。
等要直起身子時,腳下一個踉蹌,如脫兔一般往前撲去。
秋蘭只覺人影一閃,身畔已不見了貓兒。
等目光順著人影追過去,卻瞧見貓兒已一頭扎進一人胸膛前,正手忙腳亂要掙扎,卻不知為何掙扎不出。
而被她扎進腦袋之人,秋蘭也十分熟悉。
不是一般人兒。
在宮裡地位極高。
秋蘭起了一身冷汗的同時,貓兒起了一身的熱汗。
她只一掙扎,便直著嗓子喊:「頭髮頭髮,快,頭髮。」
她的頭髮絲兒,正正綁在那人衣襟前的紐扣上。
然而她那般喊叫,那人卻並無動靜。
她只得央求道:「好漢,小弟並無斷袖之癖,不會毀你名聲。求你先伸出援手,將小弟的頭髮絲兒解下來再說。」
面前的青年衣襟被日頭曬的火熱,貓兒貼著那溫熱衣襟,聽著衣襟裡間有什麼東西在規律跳動。
咚咚。
咚咚咚。
咚咚咚咚。
一聲聲在加快。
繼而,她發頂上有人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你莫亂動,我替你解了便是。」
貓兒一滯,鼻息間立刻聞到竟然被她忽視的淡淡鐵鏽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