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貓兒一腳將蕭定曄踢倒,轉頭大喊:「秋蘭,扛燒炕棍。」
她話音剛落,秋蘭已扛著鐵棍殺氣騰騰而出,在她高舉鐵棍要痛下殺手之計,隨喜一把上前躲過鐵棍,強壓下聲音,吆牙切齒道:「夠了,是殿下!」
秋蘭半張著嘴彎腰一瞧,轉頭看向貓兒,戰戰兢兢道:「真的是……」
貓兒倏地竄進門,竄上炕,竄進了被窩。
只一息間,意識到裝失憶不是個好法子,立刻翻出她同他簽的兩份契書,一目十行將條款看一回,自我蒙蔽道:「沒說,沒說打了甲方會有何後果,說明甲方是可以挨打的。我沒錯,沒錯。」
未幾,秋蘭從外進來,看著貓兒道:「怎麼辦?殿下喚你出去。」
貓兒立刻將手中契書一舉:「不去不去,契書上沒提到這一條,我是可以拒絕的。」
秋蘭擺明不信。
她立刻將最新的契書拍在她眼前:「看,上面說,不能已勢壓人。否則四殿下賠我一千兩!我不想出去,他卻偏命令我出去,這就叫以勢壓人。」
秋蘭此時有些理解吳公公為何每回看見貓兒,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。
這位姑姑實在是讓人不省心啊。
她期期艾艾轉身而出,向蕭定曄做足了大禮,正要委婉轉述貓兒的話,蕭定曄已道:「你告訴她,我只問些往事,問過便走,並不是……用身份壓她。」
裡間的貓兒將腦袋往被窩裡一塞,決計不肯出去。
三更時分,掖庭與慈壽宮,重新塵歸塵、土歸土。
貓兒飲過三碗酒,吹熄燈燭,躺在炕上,同另一頭的秋蘭迷迷糊糊說著閒話。
「他有潔癖,你說,我用洗腳洗鞋洗襪子的水潑了他,他今晚會不會派人來暗殺我?」
秋蘭身子一抖,貓兒又大著舌頭安撫她:「你放心,他不是個嗜殺的人,要殺只會殺我一個。如果真有暗衛闖進來,你儘管睡你的,半點不要怕……」
第二日五更時分,貓兒同秋蘭已起身。
夏日天亮的早,兩人將將梳洗過,日頭已亮閃閃照在窗紙上。
貓兒抓緊時間設計上妝手冊的同時,秋蘭便在一旁熟悉上妝手法。
待時已辰時,貓兒設計好第一版手冊,去尋了一趟白才人。
白才人出自官宦之家,自小該學的,琴棋書畫和女紅,一樣沒落下。雖則算不上拔尖,但也都不拖後腿。
她一個月里最忙不過一兩日,都是皇上要露面的時候。
大多數獨守空房的時間,她是極無聊寂寞的。
貓兒求她按照設計稿畫一回第一本圖冊時,她欣然應允。
貓兒囑咐道:「一日可成?最多兩日。我有急用。」
白才人一笑:「你就瞧好吧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