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時你掙扎的厲害,半點不願聽我仔細說話。我當時無法,只得……
若說我真的強逼你,那也是以一個男子的身份,而不是以皇子的身份。
四哥是了解我的,知道我不是那種人,方不能賠你銀子。
倒不是他捨不得,而是不能認下這罪名。」
貓兒想了半響,道:「我信不過你,你方才所言,皆要白紙黑字寫下來,簽下大名。否則哪日你又反悔,我卻是吃了大虧。」
他忙捧場道:「應該的,應該的。明兒我便親自送……」
他見她雙目一瞪,只得改口道:「我讓隨喜將新的契書送過來。
只是……明兒你要成『夫人』的消息,眾人便會知道,這掖庭你是不能繼續住了……」
貓兒立刻跳開兩步:「你敢讓我和你住一間房,我就……」
他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,心裡嘆了口氣,道:
「既然不完全給你名份,自然不能讓你同我共居一室。我讓工部加快修葺重曄宮,將正殿改造過,今後,你便同我一牆之隔,可成?」
她想一想,那和此前住配殿,也無太大區別。
心下又一陣煩惱。
解毒之前,她和他要在人前扮路人。現下卻翻了個面,要和他在人前扮親熱。
為什麼日子就過的這般複雜。
她向他再一次強調:「今兒在御花園,你我被旁人看到。你此舉是因為生怕賊子拿我來威脅你?」
他肅然點頭:「沒錯。你該知,現下躲在暗中仇視你我兩人的賊子甚多。」
她提議:「既然如此,為何你我不在大庭廣眾之下,再演一回斷情?你隨意戳我兩刀,只要不往要害上下手,我都能忍。」
他正色道:「頭一日眾人看到你我那般情濃,後一日就斷情,不合常理,賊子定然不信。只能你我徐徐圖之,緩緩情淡。」
說到這個時候,他看貓兒依然是一副不如何信他的模樣,心中一時頹敗,又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得意。
他看上的女子,頭腦果然聰慧。
他繼續搜腸刮肚的解釋:
「說到情濃,其實今日我冷靜想了許久。
固然此前我對你動了真情,然而淡了這些日子,我心中剩下的只有不甘。
拋卻這個不甘,還真的不剩多少情意。
你知道,我是個名聲極差的,出沒於多少勾欄酒肆……」
她大驚,立時衝到路邊,連聲「呸呸呸呸」呸了許久。
在他面色轉青後,方才住了嘴,卻依然滿臉嫌棄用衣袖用力抹著嘴,著急道:「你有什麼暗病,快說。我明兒就去尋太醫開藥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