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立刻接話:「小的不會叛主。若有人拿她來威脅我,我第一刀先砍在她身上。」
貓兒放柔了聲音:
「我並不拿她威脅你。我不讓你同五殿下提起,只是因為,這都是女人之間的蒜皮小事,不想讓他擔心。
你作為屬下,怎麼不知道心疼主子,反而要為他添亂?」
王五抬頭看著她,半晌方道:「只此一次。」
是夜,慈壽宮配殿前廳。
一身夜行衣的明珠立在蕭定曄身畔,將白日發生之事細細道來,不敢落下一丁點兒細節。
自蕭定曄與貓兒因御花園的交流關係大白於天下,蕭定曄立刻在她身畔加派了人手。
除了轉成明衛的王五,還有三四個暗衛每日潛藏在貓兒左右,明珠便是其中之一。
暗衛與明衛分兩條線,便連王五也不知暗衛的存在。
明珠抬眼望著蕭定曄,鼓起勇氣道:
「王五畢竟是男子,多有不便。若姑姑身邊有個會武的丫頭,也不會被楚姑娘的丫頭們拉扯的摔了去。」
蕭定曄緊握拳頭,並不接話茬,只冷冷道:「去告訴隨喜,讓他喚王五進來。」
明珠見她想回貓兒身邊的意圖被主子忽略,心下失落,只得轉身出去尋了隨喜。
梆子聲敲響一聲,一更天,各宮門開始落鎖。
王五戰戰兢兢跪在前廳地上,懺悔道:「胡姑娘,她不願讓主子知道。她說娘們兒家家的事情,應該由娘們兒家家解決,用不著主子操心。屬下一時未想明白,便應了胡姑娘的請求。」
蕭定曄只轉頭望向隨喜:「五十鞭,立刻用刑。」
隨喜向王五投去同情的目光,自去吩咐人準備了。
月光朦朧,天上星子稀少,時不時被雲層遮掩。
園子裡起了風,一陣一陣不停歇。
蕭定曄身邊只跟著一個隨喜,默默行在宮道上。
兩人先去了一趟重曄宮。
儘管工期已加快,然而配殿才將將修起來,再用一兩日起頂子,還要等工部來量尺寸打家具,就又是一個月。
正殿從外面倒瞧不出進展。
守殿的工部役臣見他一腳邁進來,驚的從地鋪上彈起,哈腰站在他身畔,等著他垂詢。
他目光一轉,便看見了將正殿一隔為二的一道牆已起了一半。
這原本是他的主意。
從外間看,她和他都住在正殿,實則在裡面避嫌。如此又做了戲,又保持了清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