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離雁與魂魄皆定定望向一旁判官。
那判官一個方步踱到魂魄面前,翻看手中冊子,指著魂魄,搖頭晃腦道:
「你這惡婦,欺負旁人也有罷了,竟敢欺負我們鬼君之妹,現判往畜生道,生生世世不可為人。」
閻羅王摸著下巴頦道:「讓她投生哪種畜生為好?」
判官一抬眉:「貓?」
恰逢此時,一隻大黑貓忽的從簾後鑽出,口中不知叼著一隻什麼東西,瞧不見身子,只留一根長尾巴在嘴外。
黑貓在場上轉了兩圈,最後一躍而起,上了楚離雁被綁著的長桌,在她腔子前踩了幾踩,覺著滿意,嘴一張,口裡含著的那東西倏地滑落而出。
那東西吱吱兩聲,竟然是一隻還沒斷氣的肥耗子。
肥耗子匍一獲得自由,立刻想要逃走。剛剛竄到楚離雁頸子上,那貓立刻前撲,一把將耗子踩在爪子下,大嘴一吆,噗呲一聲,血珠子四散,耗子便死在她身上。
楚離雁極力嗚咽一聲,又要暈過去。
閻羅王已有了經驗,又一杯涼茶潑過去,等楚離雁悠悠轉醒,他方上前提起黑貓後頸,嘆道:「當貓兒能吃耗子,耗子也算肉……」
他將貓兒放回地上,轉頭看著判官:「畜生道里還有哪個?」
判官再一提眉:「狗子?」
話剛落地,又不知從何處竄出一隻小狗。
那隻小狗鼻翼翕動,轉頭四顧,忽然竄去了牆邊,對著一盆不知什麼東西大嚼大咽。
場上立刻飄動著一股惡臭氣味……
閻羅王高聲嘆道:「原來狗是吃屎的。倒不如貓吃耗子了。」
貓兒幾欲長嘔,悄聲同閻羅王道:「你們放了多少?」
王五有些無奈,捂著半邊嘴低聲回答:「東西不多,那狗嘴小……」吃的太慢。
終於小狗舔乾淨盆,鼻頭再一動,又躍上長桌,頂著一張臭嘴往楚離雁髮髻上一撲,腦袋幾番擺動便擦淨了嘴。又被判官用手中筆一嚇,立刻跳下長桌,不知鑽去了何處。
此時,閻羅王終於上前,一把揪下楚離雁口中布。
但聽她嗚咽一聲,便要長泣。
站在不遠處被鎖魂鏈拘著頸子的魂魄,也跟著身子擺動,做出無比痛苦的模樣。
閻羅王一把掐住楚離雁的頸子,令她做不得聲,搖頭晃腦問道:「本鬼君同意你自己選,貓和狗,你願意投生成哪一個?」
他手略略一松,楚離雁立刻顫抖著出聲:「不選,都不選……」
閻羅王便為難道:「這可不成,好歹得選一個。貓吃耗子、狗吃屎,本神君覺著,還是選貓來的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