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立刻小跑起來。
身後極快的竄來一陣風。
但聽衣衫烈烈,須臾間,貓兒的一隻手臂已被一股大力扭到背後,迫的她立刻停了腳步,只緊吆牙關不出聲。
五福已轉身跪地,拉了哭腔道:「五殿下,姑姑肩膀才受過傷……」
她內心裡長長嘆了口氣。
手臂被從後鬆開,她無精打采轉過身,對著一身塵土、滿面憔悴的蕭定曄抱拳躬身一揖。
蕭定曄面上顯出疑色,倏地抬手捏上她面頰,用指腹將她面上厚粉一擦。
她立刻面紅耳赤,急急後退兩步。
他目光中的疑色立刻退卻,繼而被一股莫可名狀的神情代替。
他極低的喟嘆一聲:「我已知曉。」
她站著不說話,五福立刻幫她找補:「姑姑傷了嗓子,說不得話……」
她心中嫌五福多事,只再學著太監的模樣躬身一揖,急匆匆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甩給他,牽著五福逃了回去。
直到她離去許久,蕭定曄方彎腰撿起那張銀票,眉頭下意識的一蹙。
她給他銀票,是何意?
……
蕭定曄外出二十多日,匍一回宮,先去問過皇后安,又陪著太后用過晚膳,略略說了兩句話,面上疲乏之色更甚。
太后不忍他受累,心疼道:「快回去歇著,睡飽歇好再來陪祖母說話。」
又隱晦叮囑道:「你太疲累,今夜便莫去尋貓兒。」
蕭定曄心中苦笑。
貓兒見了他如同見了登徒浪子,哪裡還能容他再進屋。
太后唯恐他相思難寄,累壞了身子,又補充道:
「她雖然受了點委屈,這孩子大義,又不矯情,身子骨壯實。你不用擔心,歇飽了再去見她不遲。」
太后這般一說,他原本還能壓抑的思念,此時反而如滔滔江水一般,一發不可收拾。
貓兒所經之事,匍一發生,隨喜便飛鴿傳信告訴了他。
他不知她傷的有多重,心中火急火燎。
然他同大軍在外演習,將領違反軍紀罪加一等,擅自離開定然是殺頭大罪。
他急的夜不能寐,好在隨喜每日一封信送來,他知她傷勢漸好,說不得話,也失了出宮對牌,只每日在房裡養傷。
他結束演練,一路快馬加鞭晝夜不停,先於大軍四五日回京。
若不是在宮門口湊巧遇到她偽裝成吳公公的模樣,只怕所有人都以為,她還在瓦房炕上靜靜養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