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樣心無芥蒂的枕在他臂彎里,睡著的時候,她的姿態是對他的全然信賴。
美好的和想像中的一模一樣。
此時他望著她,沉聲道:「你不用怕,我什麼都不記得。」
她抬頭望著他,眼中是濃濃的怔忪。
銀紅的中衣籠罩在她身上,還是她最早先的尺寸,顯得有些緊。
燭光氤氳,似在她周邊描上了一圈光,顯得她白日的精神頭兒弱了一些,凸顯出她的溫柔。
她就坐在他的床畔,髮絲還是濕漉漉的模樣,水滴沿著瑩潤的頸子劃下……
這樣的氛圍給了他無限的想像,仿佛他提什麼,她都能柔柔應下。
他極快的握了她手,低聲道:「自此你我,好好過日子,可成?」
她瞬間恍悟,一把抽出自己的手,急急挪開幾步,在她和他之間拉開了一道銀河。
她清了清嗓子,啞聲道:「我記得。」
他聽明白,她是在回應他上個話題。
他說他忘記了那一夜。
她說她記得。
他的唇邊便顯出笑意,道:「若你能記得,自然很好。」
她立刻接續:
「我知道,但凡這種事,作為你們男子,一定是要和稀泥。
可是你能忘,我不能忘。
我非但不能忘,我還要一條一條掰開揉碎,細細講給你聽。」
他立刻翕動鼻翼。
空氣中除了她的味道,並無酒味。
她沒有飲醉。
那樣的細節,能一條一條細講嗎?
自然,他是不介意聽一聽的。
他簡直太想聽她親自講了。
他的目光立刻熱切起來。
她再清一清嗓子,先賣了個關子:「皇上喜歡怎樣的女子,你可清楚?」
怎麼又扯到父皇身上了?他微微一偏腦袋,等著她繼續。
她卻又道:
「你們男子喜歡的女子,是單純沒有心機,純粹沒有瑕疵。喜怒哀樂最好全然擺在明面,不用費心去猜測。」
他微微一思忖,點點頭:「父皇確然中意這般女子。身在天家,見多了勾心鬥角,自然希望身畔人少些心眼。」
貓兒未曾想他說的這般直接,只頓了一頓,卻又轉了個話題:
「楚離雁砸了我的買賣,我本只想嚇唬嚇唬她,訛她兩個小錢花。
然而,她不該妨害我的自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