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先生一笑,抓起一旁蒲扇道:「走,老夫前去會會她。」當先往前而去。
肖郎中悄聲同蕭定曄道:「觀人觀心,師父不止醫術好,觀人也極有一套。
所謂對症下藥,今日既然來了,便讓師父順道看看夫人到底是何種人,省的殿下瞎忙活。」
方才在涼亭的那一幕,所有暗衛可都盡收眼底。
胡貓兒是如何同蕭定曄先一刻還親親我我,後一刻便投了河,諸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,繼而暈暈乎乎。
這是啥人啊,一沒飲酒,二沒被下毒,精神如此分裂,簡直要把殿下逼死。
蕭定曄只得跟著肖郎中前去,待臨近前廳時,卻有些躊躇,腳步一頓,便鑽進了屏風背後,完全忘記了一大早他給自己立下的「高冷人設」。
肖郎中嘆了一口氣,搖搖頭,自去了廳里。
然而他不過落後了幾步,此時廳里已開始了微妙的僵持。
司徒老先生提出要診脈時,貓兒不伸手臂。
肖郎中忙忙上前,同貓兒道:「師父是自己人,夫人此前中毒,制解藥時,師父便出過大力。」
貓兒聞言,方行了個半禮,低聲道:「有勞。」探出了手腕。
老先生還未摸脈,當先眉頭一皺,轉首四顧,問道:「你等誰能聽懂她說話?望聞問切,老朽問出去,怎知她到底說什麼?」
貓兒忙忙道:「我能寫字。」
老先生眉頭再一蹙:「去,將蕭家老五喚來。」
肖郎中只得轉身,幾步行到屏風背後,站著再不動。
蕭定曄見再躲不過去,只得先悄聲叮囑肖郎中:「如若她見了我就要跑,你們可得將她攔住,免得又掉進水裡。」
話畢,方整一整衣衫,將手負去背後,裝出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樣,昂首挺胸出了屏風,上前朝司徒先生深深一躬,朗聲道:「晚生有禮……」
又同其他幾人一一見過,最後方轉頭看向貓兒。
貓兒立刻偏開頭。
他內心長舒一口氣。
好在她沒跑。
沒跑,就還好,有同她打破尷尬的機會。
老先生同蕭定曄道:「你這小媳婦兒的破鑼嗓子,老朽完全聽不懂,得你來中間傳個話。」
蕭定曄忙忙道:「自然自然,小媳婦兒的話,晚生勉強能聽懂,能聽懂。先生請。」
老先生摸過脈,將貓兒眼底、喉嚨、面部檢查過,頻頻搖頭道:「心火重,心火太重,嚇人。」
指著貓兒的雙眸問向眾人:「你們瞧她眼珠子,可是金光燦燦?」
眾人皆點頭。
老先生搖頭道:「你們定然覺著她眼神炯炯,在夜裡如同餓慌了的耗子一般,目力十足。實則是心火旺,都已燒到眼珠子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