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一提眉:「喲,按你這般說話,她竟然比本宮這位皇后還要忙?」
蕭定曄立時搖頭:「那怎比得上。母后是全天下女子中最操勞的人,這旁人即便不知,兒子和父皇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。」
皇后被拍的心中熨帖,正要應下,卻又道:「同離雁的親事,你打算何時成親?到了讓你父皇賜婚的時候了。」
蕭定曄立刻正色道:「一切憑母后做主。」
又強調道:「兒子若要成親,可就得出宮建府,這就是一大筆銀子。父皇那邊,只怕一時半會拿不出這許多。」
皇后笑道:「你放心,便是為娘手裡的銀錢不夠,你祖母早早就為你備著。你莫拿銀子不夠來搪塞,今兒為娘便同你父皇商議賜婚之事。」
蕭定曄立刻點頭,又問道:「阿狸的腰牌……」
皇后揮揮手:
「給她吧,三四日出一回宮,可以的。
再不給,堂堂五皇子要同人洗羅襪,為娘心中不落忍。」
蕭定曄一笑:「母后果然是親母后。」
……
未時,宮中諸人皆在歇晌,宮道上人跡稀少。
重曄宮外背人處,秋蘭站在蕭定曄身側,聽著他的吩咐:「本王方才所言,你可聽清了?」
秋蘭有些躊躇。
蕭定曄立時肅了臉:
「你那姑姑人都要死要活,你還恪守個愚忠。你在宮外,不是一樣幫她手?
你家中的事情,本王會替你解決。你有個阿弟?多少歲了?」
秋蘭心中一陡,腦門上立刻浮現冷汗,撲通跪地求饒道:「殿下,奴婢的阿弟還小,他……」
蕭定曄不耐道:「可有十來歲?本王在營中,缺個跟前侍候的親兵。」
秋蘭大喜,忙忙道:「十二,阿弟翻了年,就已經十二。」
蕭定曄瞥了她一眼,又問道:「本王方才所言,你記下了?」
秋蘭忙忙點頭,又為難道:
「姑姑平日看著謹慎,不輕易信人。可若信了那人,便真心相待。
若她日後知道,奴婢欺騙她,只怕姑姑要恨死奴婢。」
蕭定曄搖頭道:「你不說,本王不說,她就不會知道。若你漏了口風,她將你恨死,也是應該的。」
先把秋蘭弄走,再換上他自己的人。他不能再軟下去了。
什麼叫真爺們,這就叫真爺們!
黃昏時分,暮色漸起。
貓兒挺過了一整日的昏昏欲睡,此時方有了些精神,能想一想康團兒此前所求的「母子相見」的戲碼。
難,也不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