墊腳仰首在他面上重重吧唧一回,轉去同明珠兩個抱成一團。
待歡喜過,貓兒陡的反應過來前後局面,一把推開明珠:「你騙我,你和他們合夥騙我!」
她轉身便走,明珠待要去追,她已進了寢殿。但聽重重的兩聲掩門聲,四周繼而陷入寂靜。
明珠忐忑的望向蕭定曄:「主子,怎麼辦?姑姑只怕恨死屬下。」
蕭定曄含笑道:「無妨。」
他想起從司徒老先生的民居離開時,老先生的女徒弟曾對他道:
「小夫人生性多疑、機警,當時我帶她去廳里,她為何願意跟著我來,我一直納悶。
後來從肖師兄口中得知夫人的過往,方有些明白。
夫人這樣的人,便是在身中劇毒時,都能想方設法與命運抗爭,不到最後一刻不放棄。
她便是再機警、再多疑,然而內心滿懷樂觀向上,她就不怕冒險。」
他想著,不管貓兒對他會有多少懷疑和顧慮,只要她不怕冒險,他就有信心暖熱她的心。
……
貓兒不是個沒有心的人。
恰恰相反,她太有心,心眼子太多,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不是個幼稚的人,她有上一世的生活經驗。
皇子和宮娥之間是什麼距離?那不是簡單的天上地下。
那是階級差距。跨越一個階級,需要至少三代的努力。
她太清楚她和蕭定曄的未來。
要麼她在宮斗中被塞進了井裡,要麼她在皇子多情中鬱鬱寡歡抑鬱早逝。
沒有活路的。
為了一樁錯誤的心動,將小命丟在皇宮這口大井裡,划不來。
若說她此前失守過一回,是因為一開始出於欺騙做戲,引得門戶大開、失了初衷,那如今她一定要守住一顆心,等出宮後享受自在歡喜。
貓兒這一夜毫無例外的再次失了覺。
她心裡記掛著買賣,得再和蕭定曄重申一回,買賣是她的心肝肉,不允許他染指。
若他要強行入伙,她寧願親手毀了買賣。
這世上什麼關係最穩固?根本不是感情,是金錢利益關係。
若皇家插手她的買賣,她還能跑的脫嗎?
她知道蕭定曄要在五更天起身去上朝,她好不容易等到五更天,卻打了幾個瞌睡。
等突的醒過來,外間晨曦已現,日頭大盛。
她慌忙起身,頂著一對烏青眼跑出院裡,急急問著宮娥:「五殿下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