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蕭定曄匆匆而來,明珠忙忙上前,苦著臉道:
「非是奴婢不願侍候夫人,實是夫人抱著樹身子不撒手,奴婢強掰,又怕傷了夫人。」
蕭定曄一揮手,屏退眾人,蹲身下去:「阿狸,我們回去睡……」
貓兒極力的睜了眼睛,只望見眼前黑影,口中低語:「別……動我……我吃了你……」
他上前要拉開她的手臂,她只將樹子抱的緊緊。
他將她摟在臂彎,撫著她面頰,低聲道:「胡貓兒,我是蕭定曄。我不會騙你,你要信我……」
她鼻端鐵鏽味縈繞,不由再掙扎著睜了睜眼,半晌方喃喃道:「媽媽……我想回家……」
他心下難受,只順著她的話語一疊聲道:「回家,我們回家……」
她抱著樹身子的手終於一松……
……
四更時分,外間天色已開始發麻。
蕭定曄輕輕鬆開懷中的貓兒,從床上起身。
待邁出寢殿中間相隔的小門,他低聲同候在門口的明珠道:「莫發出動靜,讓阿狸再睡一睡。」
他去了書房洗漱,同隨喜道:
「今日父皇只怕要尋我商議楚侯爺受彈劾一事,還要去營中一趟。若母后遣人來喚阿狸,讓她稱病便是。」
隨喜一邊侍候他穿衣,一邊道:
「今兒皇上許要召集工部,同殿下議定在外建府之事。工部接著就要出各式圖紙。
之後半年,工部、禮部、欽天監各種事情,殿下只怕要將營里的事情暫且放下,待忙完親事再說。」
蕭定曄神色黯然,只煩惱道:
「此事是我大意了。
你今兒就去欽天監傳話,但凡父皇那邊有為餘下幾門親事算日子的消息,他們一定要說,三年之內無吉日。」
三年之後的事情,再說吧。
隨喜應下,原想著小事情不想再煩主子,卻不敢私自做決定,只轉頭捧著一個小匣子出來,打開蓋子道:
「京郊官窯根據殿下送去的圖紙,已燒制出泥貓的形狀。殿下過目,瞧哪種與原物最接近。」
蕭定曄探頭一瞧,見雖燈燭憧憧,依然可見泥貓憨態可掬,十分喜人。
他心下有些滿意,交代道:「先放好,待我回來,細細挑選過再說。」
待一應叮囑過,他方出了書房,轉頭往正殿方向看上幾眼,心事重重的上了早朝。
蕭定曄離去後不久,貓兒便醒了過來。
明珠無奈道:「又不需做學問,姑姑醒這般早作甚。」
貓兒只當她不存在,穿衣洗漱,自己去小廚房用過早膳,自己熬好藥服過,方去了正殿桌案上算帳。
歇息了一夜,趁著靈台還算清明,她將近幾月的帳本理出來,又重新折算過現有買賣的貢獻值,擬了一個合股方案出來。
她自己追投一千兩,蕭定曄投現銀兩千兩,再加進兩間鋪子的租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