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妃只緩緩搖一搖頭:「他跟著太后娘娘,極好。讓他忘了我……」
一陣什麼聲音傳來,貓兒身子一抖,立時醒了過來。
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,然而漆黑中,卻有了什麼動靜。
有人。
極其微薄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。
那是茉莉花的氣味。
那樣的氣味,在宮中各園子也算常見。
然而要人身上隨時帶著這樣的氣味,卻要長久的置身其中。
她曾在數人身上聞到過這樣的氣味。
然而最早先,她被下毒迫著前往御花園,要倒在御攆之前、與皇帝兩個一見鍾情時,卻有位宮娥,曾身帶這般香氣,為她偷偷塞給了她一張行動計劃的紙條。
此時花香味傳來,也有草枝被踩斷的聲音在院中響起。
那聲音先往正殿、配殿方向而去,她能聽見殿門被依次打開的聲音,能聽到那腳步聲上了台階,進了殿中。
過了不多時,腳步聲再次響起,這回卻是向耳房方向而來。
她的心咚咚作響,不知來者到底是自己人,還是宮裡手腳不乾淨、想進來搜摸值錢之物的下人。
抑或,那是泰王的人。
她大氣不敢出,只捧著手中米漿紙,極輕微的匍匐後退,蹲低身子,往床下緩緩藏了下去。
吱呀一聲,耳房的門陡的被推開,隨之一簇火光打進來,將房內照的仿如白晝。
貓兒屏住呼吸,只覺心臟仿佛在嗓子眼跳動。
她聽著那人站在房門口站了許久,然後跨進門,一步一步前行。
從床下,她能看到那人黑靴黑褲,走的極慢。仿佛前方布滿荊棘,每走一步,都要確定前路沒有險境。
腳步聲一步又一步,離床的位置越來越近。
貓兒緩緩抬手,從髮髻上抽出金簪,緊緊握在手中,隨時準備拼死一搏。
緩緩逼近的腳步聲一停留,連續傳來幾聲「吱呀」聲。
那是高櫃的櫃門被拉開與關上的聲音。
再一聲「哐當」,是木椅被踢開的聲音。
貓兒後背已被汗水打濕。
此人如此謹慎,他連木椅下面都不放過,下一步定然是要檢查床下。
她當機立斷,將手中捧著的米漿紙緩緩放去邊上。
然而就這般輕微的動作,那米漿紙頓時塌陷了一片,碎片落在地上,立刻成了一攤粉末。
